岁月是一把没有钥匙的锁,我曾在门前徘徊了整整一个秋天!

小的时候妈妈不常打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刚刚上学那会,一个“1”整整折磨了我一个多星期。

图片 1

  若你正打小城走过,请记得,给自己添一袭防寒的衣袍!

我写的“1”可以和蚯蚓相媲美。每次妈妈看到这些“蚯蚓”,抄起笤帚靶子就是一顿“毒打”。当然啦,我不会束手就擒,每次就容妈妈发泄一番,然后跑掉。到吃饭的时候再回家,好像那个时候妈妈的记忆只要8秒。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一)

虽然妈妈打过我,我也有埋怨过妈妈。可是当奶奶讲她的小时候,我感觉妈妈的“毒打”好像是挠痒。

文/怡然美好原创

  “老头子,快!去把老花镜给我找来……”奶奶定定地盯着针眼儿,两只眼睛正眯成了一条缝,可却怎么也不能顺利地将针穿过去。

奶奶在八岁的时候,妈妈就撇下了她。后来爸爸娶了后娘,从此奶奶的生活就暗无天日。

01

  “奶奶,我来吧。”我望着她那因焦急而皱成一团的眉,关切地说。

那个女人把我奶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捡柴、洗衣,烧锅都是奶奶的。有一次奶奶在烧锅,女人故意拿一些潮湿的柴火让我奶烧。

夜晚,月明星稀,草帽爷爷仰天半躺在谷堆旁边,眼睛紧闭,嘴巴微张,不仔细观察,会被误认为一尊雕像睡在那里。

  “不用、不用你帮……我穿了一辈子针了!”她的眉毛更皱了,那张干蜡似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窘迫。

八岁的小孩能保证干柴不灭就是高手了,更何况湿柴呢。没烧一会,火就灭了。女人见此情景,抡起一根湿柴就朝我奶后脑勺打去。不一会鲜血直流,我奶吓哭了。

一阵微风吹来,草帽爷爷的帽子异常动起来,月光下,草帽上似乎有只大大的山羊头一直盯着他。

  “奶奶还是那么倔强和刚硬,她这拒人千里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愤愤地走进屋里去了。

只见那女人不慌不忙地从锅底抓起一把清灰摁在我奶的头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顶破帽子戴在我奶头上。

草帽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眼睛虽小但亮如灯泡。他爬起来,借着月光,追起了他的草帽。

  卧房中的灯明晃晃的亮着,抽屉还开着,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屋内却出奇地静。

我奶的外婆的家和那女人的家中间隔了一条河。奶奶经常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河的那一边。

草帽爷爷吃力跳起来,快要够到草帽的时候,草帽又飞得高了一点,像故意逗着他玩一样,越是紧追越是追不到。草帽爷爷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蔫地跪在地上,呜咽哭起来,嘴里念叨着,“要来的终究会来的,都是我的错啊!”

  “爷爷,你在哪?”我惊诧地走到房外呼喊。

有时碰上有船只的时候,奶奶会祈求船夫捎她过去。有时渡河会赶在黄昏,奶奶下船后会在和河边找个小洞睡上一晚。

寂静的村子里,人们都已经入睡,草帽爷爷的呜咽声被一阵阵狗叫声覆盖掉,不一会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湉啊,我在这儿呢。”爷爷那温厚嗓音中竟杂着些哽咽。

有时会捡一些稻草垫在洞里,夜里不会那么冷。

02

  “爷,你咋哭啦?”我看着他眼角凝滞的泪光,目瞪口呆地僵在那。

虽然外婆很疼奶奶,一大把年纪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舅母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草帽爷爷回到刚才躺的谷堆旁边,拿起他那件灰色棉布外套,然后快步向家里跑去。

  “莫事啦!莫事啦!”边说着,爷爷又局促地扯了扯袖口抹干了噙在眼眶的泪。

每次去外婆家,奶奶就戴着帽子,一些油得发亮的头发耷拉在外面。当外婆准备摘掉奶奶的帽子给奶奶洗头时,发现那大块的血疤已经紧紧的将帽子和头皮粘在一起。

“老婆子,快开门,快点!”草帽爷爷用拳头使劲砸在门上,他看到屋里灯亮了,心里稍微平静了点。

  “死老头子,咋还没找来呢?磨磨唧唧的!”奶奶的河东狮吼正从前院穿透了过来。

外婆拿来一把剪刀,费了好大劲才将帽子剪掉。这个时候舅母看见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肯定是在家不听话,让后妈给打的。”

老太婆随意披着一件衣服给草帽爷爷开了门,“老头子,你不在地里看着粮食,跑回家干什么?”

  “我得快给你奶奶送镜子去!”

奶奶十岁的时候就跟外婆信了上帝,每天都祈祷。

草帽爷爷没有理她,走到床头柜子那里,把叠好的衣服全翻了出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老太婆,边拾起地上的衣服边嘟囔着,“老头子,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啥呀?”

  他迈着蹒跚的步子进屋去,我满心疑惑地紧紧跟在身后。

虽然女人经常打奶奶,但是奶奶从来不埋怨,因为上帝告诉她,要学会宽容和忍耐。

草帽爷爷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他扭过头看着老婆,“老太婆,你有没有拿柜子底部一个红布条包着的东西?”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要哭了出来。

  “奶奶,我刚刚竟然看见爷爷躲在后院哭啦!”我望着爷爷进屋的背影,神秘兮兮的给奶奶打小报告。

女人慢慢地老了,也经常生病,奶奶每次都细心的照料女人,还劝女人信上帝。

“你说,红布包着的东西?我想起来了,不久前,天好的时候我晒柜子里的衣服,不小心夹带出去,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给你放床边抽屉里了。”

  “老婆子,你也做累啦,去歇会儿吧!”爷爷厚实的声音中裹满了温热。

奶奶讲到这的时候,我就想,这么一个毒辣的女人要是信上帝,太阳就打西边出来。

草帽爷爷慌忙打开抽屉,他拿起红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封发了黄的信纸把他的思绪带回了年轻的时候。

  “这件旧军袄,也有三十多年历史了,也该破啰!”他望了望萧索的屋檐,长叹了一声。

我觉得奶奶竟如此的天真善良,可是就是奶奶的天真说服了女人信了上帝。

03

  “死老头子,你啥意思?”奶奶一听这句话,竟一把将手中的棉袄重重摔了,抑制不住地大哭大喊。“老都老了,你还想起换‘人’了……”

没多久,女人就瘫痪了,奶奶每天喂女人吃饭,帮女人洗澡搓背。

年轻时候的草帽爷爷在草原帮人做工赚钱,他当时勤劳能干,是被大家公认的最有前途的小伙子。他那个时候不叫草帽爷爷,大家都叫他阿迪。

  “老婆子,这实在冤枉我,我咋敢呢!”爷爷一如往常低眉顺眼地求饶。

女人在快死的时候紧紧拉着我奶的手说,“孩子,妈对不起你。”话还没说完,泪水就打湿了整个脸颊。

阿迪每天天不亮就带着羊群去广袤的草原,寻找最肥美的嫩草。

  “那你哭啥?”奶奶一边擦泪,一边略带委屈地试探。“莫不是念起你的老相好?”

我以为奶奶的苦日子会就此结束了。

一天,他在放牧的时候,听到一声声凄惨的羊叫声,走近一看,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山羊,躺在地上,腿上流着一股股鲜血。

  “哪有这事?”爷爷实在无奈,只得乖乖摊牌了。“我刚才偷读了你的信……”

可是我奶却偏偏嫁给了我爷爷。

山羊看着他,咩咩叫着,“救救我,救救我。”阿迪听不懂,心里只想着用这只羊换钱,然后回到家乡。

  “莫哄我!我大字不识,啥时候写过信?”奶奶更气了。

在我的印象里,小时候没怎么和爷爷相处,直到上初中的时候。上初中我就住校了,一个星期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会听到爷爷大声吵奶奶。

他把这只山羊带回了东家家里,东家看到这只皮毛油亮,两只羊角足有半米长,眼睛乌黑如棋子,四只蹄子的大小是普通羊的一倍,他猜想这只山羊,不是普通的羊。他小时候好像听爷爷讲过一个关于山羊王的传说,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嘛,这不是?”爷爷小心翼翼地从衣兜里取出那张纸面泛黄的“信”。

有一次奶奶倒完开水忘记盖盖了,爷爷就大声骂道,“你眼瞎吗,茶瓶没盖看不到吗!”

他让阿迪把这只羊放走,阿迪觉得那是在嫉妒羡慕自己。晚上阿迪趁着东家睡着,竟带着那只山羊不辞而别。

  “湉儿,你眼睛清亮,你来读!”奶奶一副包公审犯人的气势,威严十足!“你爷爷今天想哄我,没门!”

奶奶就笑了笑,我在一旁吓得也不敢吭声。

阿迪为了回乡有面子,他高价把那只山羊卖给了一个屠夫。

  “明啊,自打你去了部队,也有九个月了吧!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日子是清苦些,我一个人干挖地、种谷、收粮这些农活也能熬过去。可现在,我总不能挺着大肚子独自去收庄稼吧?娘嫌弃我们没用,也不帮帮忙!这间茅草屋禁不住日晒雨淋,破了好几个大洞,漏风……”我读着读着,心底禁不住涌出一股股酸涩,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单薄的纸片。我连忙用衣袖去擦,却越擦越烂了。

有一次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哥,我哥笑了笑说,“咱爷哪一天不吼,咱奶都习惯了,相比以前好多了。”

阿迪拿着那只山羊换回来的钱财回到了家乡。他用那笔钱盖了一间房子,而且很快娶上了媳妇。

  “对不起,奶奶!我……”我惊恐万状地不知所措,低低地埋着头。

我哥还说,以前我爷爷还因为奶奶说错了一句话,就当着我哥的面打我奶一个耳光。

不久后,他收到一封长信,信是之前的东家写给他的。

  “莫事的,湉儿,老东西了,烂就烂了吧!”奶奶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

我奶一句话也没说,就去屋里祈祷去了。

阿迪背着老婆在屋后的小树林里打开了那封信。

  “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我不可思议地抬眼望了望她的眼睛。

我爷爷管我奶像管孩子一样。我爷不反对我奶信上帝,但是我爷爷特别讨厌我奶领着其她信徒到他家去。

“亲爱的阿迪,你还好嘛?我向很多人打听后才找到你现在的地址,我第一时间就写信给你。

  只见奶奶那双枯井般的眼眸中早已噙满了闪烁的泪花,只是,她还在拼命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也许,她是害怕?害怕一打开那扇闸门,那条浩瀚无际的生活苦难之河便会瞬间决堤,奔涌而出、一泻千里?

有一次我奶带了几个信上帝到了爷爷家,吃饭时我爷爷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吃完饭她们要走的时候,我奶要出去送她们。

你不辞而别之后,没过几天,我们草原上就发生了灭顶之灾。

  这时,爷爷走过来,没有说话,挨着奶奶的椅子轻轻坐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我爷就说,“有什么好送的,不准去送。”

所有的羊群都突然感染瘟疫,大面积的草地也跟着枯萎起来,羊群所剩无几,村民们开始搬离大草原。

  “老都老了,多肉麻……”奶奶还在絮絮叨叨,脸上却灿烂得如二月的娇花般。

我奶和我爷僵持了一会,自己就跑到里屋祈祷去了。

搬离的前夜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传说。

  我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一片火红的枫叶,轻轻地摊开手掌,将它,还给了秋风。

我爷爷是个细心的人,发现我奶还没出来。平时祈祷也没这么长时间,连忙跑到里屋。

传说,山羊王因为受到人类恩惠,每年都会来人间向人类进贡,他所到之处,那里的山羊必定膘肥体壮,这是他送给人类的礼物。

  (二)

发现我奶躺在床上。我爷慌了,让我好好看着奶奶,箭似的跑了出去。

根据山羊的外貌,你救的那只羊肯定不是普通的羊,你若好心带他,大家肯定都会有好日子。但根据我们的情况来判断,你一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喂,湉儿,你到哪了?”

不一会,大伯他们都来了,奶奶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我们草原已经得到了惩罚,下一个一定是你!

  “额,妈,我今天到北京了,正打算明天跟婷珊去参观故宫呢!”我强咬紧牙关,忍住撕心裂肺的痛,镇静地回答到。

我大姑她们听说奶奶生病了,都来了医院。得知事情的原尾后,我大姑他们像怪小孩一样把我爷爷批评了一顿。

也许你不会很快受到惩罚,但你一定要小心。念在你在帮我家放羊尽心尽力的情况下,我再给你个忠告,你用草编个草帽戴着,若如草帽没事,那他一定不会来找你。”

  “妈今天就来给你打扫屋子了,你们路上可得小心点儿……”尽管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仍旧能感受到母亲的欲言又止。

我爷爷一句话也没说,眼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草帽爷爷看完这封信,脸色惨白,他战战兢兢地用一块红布条把信包了起来,然后把它收在柜子底层。

  “嗯,好的!那我先挂了。”我用力地按了一下关机键。

当奶奶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爷爷一下子就像丢了魂一样,我想那一刻爷爷就后悔了。

04

  这时,已是寒冬的深夜了,已近年关。雪白寂静的病房里,那个因滑溜冰鞋摔断了胳膊的姑娘安静地睡着了,脸上还泛着甜甜的笑。

奶奶醒了,眼睛半睁着,谁和她说话都不理。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阿迪由青年变成了草帽爷爷,他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这个秘密他埋在自己心里,连自己每天睡在一起的老婆都没告诉。

  “她一定做了个美梦!”我望着窗外飘舞的雪花,一片一片地摔碎在透明的玻璃上,瞬间化为了细小的水珠,顺着冰冷的墙壁滴下去、滴下去。

不到一个月,医院就和我姑他们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做好准备。”爷爷听到这个消息,又哭了。

他偶尔还会做梦梦到那只山羊,光滑油亮的皮毛,长长的羊角,黑黑的眼睛对着他突然流出鲜血,他一声惨叫,从梦中惊醒。他老婆看着喘着粗气的他,关切地询问是否做了噩梦,他只是回答没事,继续躺下睡觉。他躺在被窝,用手摸了下,全身都是汗。

  “质本洁来还洁去!”我忽然莫名地感动起来,一激动,身体又开始剧烈地疼痛。

奶奶被接回家了,以前眼睛半睁着,现在眼睛都不睁了,眼睛都塌了下去,像两个黑洞。

每次做噩梦后,早晨起来,他都死死盯着自己的草帽,几天过去,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会安慰自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以后多做好事就行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又煎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夜。

每天我爷爷都用吸管给奶奶喂饭,喝水。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奶奶也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我们。

阿迪经常带着草帽,多年后他成了草帽爷爷,村里的人都特别敬爱他。

  清晨,和煦的阳光铺在枯枝上、屋檐上,逗得雪地上的麻雀欢腾的扑上扑下。

突然有一天夜里爷爷半睡半醒中听到有人在叫他,爷爷以为是做梦。看着床上熟睡的奶奶,爷爷心想,不可能是奶奶叫的,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村里哪家需要帮忙,他一定放下自家的活,迅速跑到人家那里帮忙,这些年他老婆对他颇为不满。

  “杨湉,我来给你送饭啦……”大老远,婷珊的大嗓门就开响了。

刚要躺下下来睡觉,奶奶突然说了一句,“祥子爷”

村里每年收割了稻谷之后,都是他负责守夜看守,家家户户对他口头上的表扬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辛苦你了,大姐姐!”我一边半开玩笑似的谢她,一边艰难地撑着病床坐起来。

爷爷连忙打开灯,昏黄的白织灯光下,奶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睛里像噙着泪水。爷爷哭着笑了。

他没想到,今年他的草帽会发生异动。草帽爷爷再次拿出那封尘封起的信件,嘴唇紧闭,两行微烫的眼泪滴在泛黄的信纸上,顿时纸上的黑字迅速晕染开来,像一朵朵擦不掉的污点遍布他的心上。

  “对了,湉啊,你妈昨晚可给我打电话了啊!”她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担忧的说到。“她问我们俩都去看过哪些景……”

在爷爷的细心照料下,奶奶可以走路了。这在全村人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擦了下眼泪,信纸上突然出现那只山羊的形象,他吓得把信纸扔在地上,后退几步,嘴里“啊,啊,你,你……”

  “没穿帮吧?”我睁大了瞳孔。

虽然奶奶可以走路说话了,但是你站在她面前,她仍然不认识你是谁。

他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你害了山羊王,我们不会让你好过!”

  “没呢,我这么聪明伶俐!”她洋洋得意地笑到。

每天都和爷爷说一些胡话,每次爷爷都和奶奶耐心的对话。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我完全不知所云。

老太婆看着魔怔的老头子,急在心里,哭喊着,叫来了村里的人来帮忙。

  “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叫骂声。

每天奶奶都要出去一趟,任奶奶往哪里去,爷爷只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边走一边陪奶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05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着急看我女儿,不小心……”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近乎呜咽地道歉声。

每次爷爷都发现和奶奶走着走着就到了我家门口。爷爷让奶奶进去,奶奶每次都摸摸我家的锁头,然后离开了。

大家都说草帽爷爷疯了。村里的人每天都看到,没戴草帽的他,疯疯癫癫追着羊跑。

  “是,是我妈?”即使隔着那扇厚重的门,我却如此笃定是她!

有一次,我问爷爷,为什么奶奶不认识人,却可以记得我家的路。

后来,大家看到草帽爷爷,他的额头多了一只褐色羊的记号。

  果然,吵闹声很快湮灭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那扇单薄的门逼近。

爷爷说,以前奶奶没生病的时候,我爸妈在外面打工,每天吃完晚饭,爷爷就和奶奶一起去我家门口转转。


  “快了,快了,那层透明的窗纸就快要被撕开了,即将裸露出它满目疮痍的“真相”!”我屏住了呼吸,不敢睁眼。

奶奶熟睡的时候,我多希望奶奶睁开眼睛看看我,等到奶奶睁开眼说话的时候,我多希望奶奶能够记起我。

完。

  突然,那脚步声竟奇迹般地停在了门口,不再继续向前延伸了。过了良久,我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才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当看到奶奶抚摸着那把锁时,我想,这些就够了。

  “婷珊,你快出去看看……”我催促她道。

  “这里有一封信!”婷珊才开了门,就大嚷起来。

  “杨湉收”她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拿进来递给我。

  “湉儿,妈妈来看你了!你为什么骗我呢,说去旅游过年?要不是不经意翻了你的日记,你得病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们呢?我们可是最亲最亲的人啊!我给你交了住院费、护工费……既然你不想妈知道,那妈就继续‘不知道’!”

  我紧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任凭泪水湿透了信纸。

  好久,我才睁开眼,朝母亲离开的方向望去。

  此时,窗外的晴天正好,麻雀在枯树的枝丫间上窜下跳,那道单薄的背影正在寒风中愈行愈远,雪白的地面上那深深浅浅的积雪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

  (三)

  “这个人是谁呀?”表妹指了指相片框中那个黑瘦的大男孩,歪着脑袋问。

  “我高中同学。”我故作淡定地回答她。

  “同学?那其他同学的照片呢?”她半信半疑地坏笑着。

  “可能,弄丢了吧。”我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可是,能轻松敷衍过表妹的傻话,却怎样也不能骗过自己涟漪微漾的心!

  那些我原本以为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记忆,又重重叠叠地在我眼前一幅幅拉开。

  “明天就毕业了,你再不给,可就要错过一辈子了!”祁露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情书,就向男生宿舍飞奔去。

  “别给他,祁露,你要给他,咱俩就绝交!”我气喘吁吁地一边狂奔,一边大喊。

  “好,不给算了!你的破事我都不管了!”祁露突然刹住了车,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将手中的信狠狠丢给了我。

  顿时,我仿佛被冻结成了一座冰山,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任凭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扫过我的鼻尖,那张一尘不染的心笺终究没有搭上青春的末班车。

  “杨湉,你知道吗?他交女朋友了……”后来,祁露一再跟我提起他的消息。而我,总是淡淡地付之一笑!

  一份低微到尘埃里的爱情,它只能躲藏在狭窄的缝隙中去窥探爱情的模样?

  此去经年,那些弱不经风的信笺已经一张、一张被碾碎在时光的轴轮下,散成了柔软的沙粒!

  又是一年秋风劲,我这个独爱漂泊的“浪子”也已走过了二十多个人生的四季。

  每一次远行,我都不忘带上一沓厚厚的信纸;每一次,不慎跌到深不可测的谷底……我都会,把那道隐匿的“伤疤”刻在纸上!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CopyRight © 2015-2020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