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源于莱芜山区的大汶河流入东平之后,名字变成了大清河。在大清河的西岸,东平老县城的东北方向,一座大桥横跨大清河,我们当地人称它为“北桥”。我的高中母校东平三中,就在附近一个叫做王台的小村庄上。

喜欢H君是我雨季青春里的一场浩劫,差点毁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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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三中度过了两年半的高中时光,在那里,我结识了六七个只差在关公面前磕头的弟兄,遭遇了甜蜜融合着忧伤的初恋,那短暂却又永恒的日子,填满了懵懂少年的甜蜜与痛苦,遗憾与惆怅……

那是第一批网络歌曲霸占校园的时代,我没有兴趣流连校园里的形形色色,因为我选择这所学校的目的是为了有份工作!

  入校不到一个月,我和其他五位来自不同乡镇的男孩子就很自然地成了朋友,用英语老师的话说是“鱼找鱼,虾找虾,蝌蚪子找蛤蟆”,教我们语文的老头子——这个称呼可没有丝毫不敬,相反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亲切,关于他的故事见《中国教师》2005年刊登的拙作《忆念如水》——-说得更简洁叫“臭味相投”——一块吃饭,分工打热水、买馒头、买菜,在当时,这可都是力气活,排号“挤油油”,有时还因此打架。准备就绪,我们围在宿舍或者校园的某个石台子上“共产”,边吃边闹,边闹边吃,就在这打打闹闹中,我们都收获了自己的绰号。

我家里的情况很特殊,父母离异多年,却一直生活在一起,小学四年级一次剧烈地争吵后,母亲回了外婆家,父亲一时赌气,直到一个月后才去外婆家接母亲回来,可是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母亲早已嫁给了一个残疾的煤矿老板!

那只兔子,你死了吗?

  那时,《米老鼠和糖老鸭》正在流行,几乎每一个姓唐的都会有个与“老鸭”沾亲带故的雅号。我们当中正巧有姓唐的,平时挺欢,嘴又滑溜,闲不住话头,当然首先就获得了“鸭子”的殊荣。

一时间父亲受不了巨大的打击,抱着我端起了装满农药的碗……再后来,母亲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去了学校,在操场上,我争开她的手,十一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了,父亲整天拼命的抽烟,把家里的院子都铺满了烟蒂后,自然不肯与一个要把我从父亲身边带走的人亲近,我拒绝她的拥抱!拒绝跟她说话!这样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同学的公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理所应当的认为我是坏孩子,不理自己的妈妈,一个个全在指责我!而我,又能说什么呢?放学的时候,母亲在学校门口,她向我的老师哭诉,她说我不理她,她很痛苦…老师听到了,放学的同学也都听到了…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都把我当成了狼心狗肺的坏蛋!更有一个男生指着我说:你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还不如条狗!在小学生的思维模式下一个孩子不跟妈妈亲近,就是坏孩子!

高中时候,有一个女孩子欺负了我很久。

  我们这个小群体的成员,都来自农村的普通家庭,但有一个家伙长得人模狗样,举手投足间流露城市气质。白白净净的脸配上一副黑边的近视镜,微胖的的身材给人以莫名的沉稳感,满脸的笑透着亲切,会打架,嘴又甜,可以说是当时的“少女杀手”,在这个群体里颇具领袖风范。就连和我们相熟的几位老师都说:“你们几个,只有人家谁谁谁一看就是城市人,剩下的几个一看就是农村娃。”这样的人物当然得有绰号——不知是谁的灵感,也可能是集体智慧,我们称他为“川猪”(也许,四川的猪都胖胖的吧,反正当时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如果不对,猪可不要生气啊)。

在学校里,同学老师都拿怪异的目光看我,总有人问我,你想你妈妈吗?你妈妈怎么不要你了?每被别人问一次,我的心就被戳一次!后来我就干脆不跟他们说话了,因为这样他们就没机会问我了,可是我也孤独了,内心的情绪越来越多,一年后,实在受不了,匆匆转学了…

她长得又矮又丑,戴个眼镜,走路的时候,像只企鹅一样,一扭一扭的。总之,她就是你在高中时候,你们学校里面,长相最难看的那一种女生。

  另一哥们情窦初开,或许,人家在初中就已经开了吧,反正进班不到一周,他就写好了情书,可写好后自己又不敢当面交给女生,脸红气粗地憋了半天,终于委托我交给了她,这样的事当然不瞒弟兄,于是就有人取笑他像一只早晨刚放出窝的大公鸡,昂着头伸长脖子,耀武扬威地炫耀着自己火红的冠子,翘着高高的尾巴,抖着全身的羽毛,模仿着小母鸡“咕咕”的叫声,看起来很骄傲,其实是色迷迷地看着每一只小母鸡——典型一只“老烧(骚)鸡”。

到了新的小学,大家都不知道我家里的事情,我交了新的朋友,似乎一切又变得轻松愉快。白天在学校里我强颜欢笑伪装着我那颗孤独害怕的心,到了夜晚再把心拿出来一点点修补,然后用泪水把它装回去!渐渐地,我习惯了这样…可是内心依然孤独害怕

而我却是校花。

  记得当时教材中有一篇古文叫《苏武传》,苏武在匈奴被扣十九年,在苦寒之地放牧着一群公羊,在读课文时,有一个“羝”字很生僻,我们都不认识,被语文老师狠狠地嘲笑了一通。“羝”就被鸭子扁扁着嘴安到了另一个家伙的头上。可那个字太生僻,叫起来也不响亮,叫了几天就没人再叫,好,既然太雅的听不懂,那就换通俗的,“老山羊”应运而生。

许多年后,我遇到了文章开头提到的H君,他是我的校友,人长得高高大大,他的出现,让我每天伪装快乐的里有了一点点真!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暗恋是我的小秘密!因为我没跟任何人说起我暗恋H君的事情,17岁的我更像一个丑小鸭,灰姑娘,多年没有母亲在身边,没有同学身上穿的漂亮衣服,没有光滑的皮肤,没有柔顺的头发!从没有人说过我漂亮,更没有人喜欢我…可是我仍然小心的装着我的小秘密,开心又羞涩!

我中考没有考好,升高中的那个假期,我的眼睛度数从200多一下子降到了500多,在没有看电视和学习的情况下。

  还有个弟兄看起来比较安静,平时不大说话,一想说话就带着可爱的小酒窝,像妮儿一样。当时人们都纳闷,甚至连老师都奇怪,这么一个老实巴脚的好孩子怎么也和这些臭小子混在一起?可别看外表,如果他骨子里不“坏”,还真抱不成这个“团”。他跑得比较快,体育很好,有人说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是兔子的老祖宗,好,那就叫“兔子”吧。

然而,女生都有着的天生的敏锐,我的秘密很快被大家看透了,面对她们,我矢口否认!然而,她们显然对比饶有兴致!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眼睛看不清可能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因为从小到大,我遇到问题,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做个鸵鸟,把眼睛闭上,以为看不见,就没有伤害。

  唉!我们这群农村娃,怎么起个绰号也都土得掉渣,转来转去始终围着窝里圈里的几种动物呢。

就在某个上午的课间休息,一位X姓女同学(也跟H君相熟),对着全班大声说到:你们都知道兔子(我的绰号)喜欢H吧,我昨天问H君,人家说了,不喜欢咱们班兔子!他说兔子长得太丑了,哈哈哈!兔子,你说,你有什么资本啊?

那是我最孤独的时期之一。

  当然,也不尽如此,有次一个家伙在物理课上捣蛋,物理老师气得脸白:“羊屎蛋子钻天,你还以为是能豆子呢!”呵呵,“能豆子”就传开了,惹急了哪位,人家就说:“羊屎蛋子钻天,你还以为是能豆子啊!”

伴随着她夸张的笑声,我的脸越来越烫!那一刻,我想冲到走廊,然后从楼上跳下去!可是我没有,从小的经历让我活的像个丑小鸭一样,我选择了默默低下头…是啊,我有什么资本!再见到H君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没说什么,可是我的心里除了暗恋,还多出了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上了高中,眼睛看不清楚,却不知道去配个合适度数的眼镜。我讨厌学习,却又不甘心做个别人眼里的差学生。我渴望有人能救我于水火之中,却对任何人都不信任。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可是我却总能看到别人的偏见。我向往的日子是风轻云淡,但是我平静淡漠的表情之后是惊涛骇浪。

  一位老兄为了等某女生,在人家的村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取笑他,见面就喊“两小时”。

很快,离开学校的日子到了,那天,就像许多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踩在花坛上,目光平视的看着H君,跟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跟一个人说,我喜欢你!之所以选择在离开前说出来,可能,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校园青春留下一个符号。

那样的日子,对“深刻”一词有着深刻地理解。你的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深刻的,悲伤、孤独、敏感、迷茫、痛苦、自怜、卑微、嫉妒、愤怒、恐惧、绝望、无所适从、自我厌弃。

  还有一个绰号,我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据说是课堂上发言出了语病,“深度比较广泛。”于是,这个名号当然就非他莫属了。

离开学校,开始工作,H君给我写过两封信,他的来信中,没有一点暧昧,而我也没有任何回复……就此算是断了联系!

你就是一只兽,困在别人的期待与自我的迷失之中,冰与火的冲突,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却通通指向了自己。

  这可热闹了,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虽然学习成绩都不错,但都算不上遵守纪律的好孩子,每个星期天,我们从家里返校,都会到校外的饭店去喝酒,菜上来了,还没动筷呢,先闹起来了——“哟!这不是某人的蹄子啊,看看咱哥的脚还在么?”边说边捋起对方的裤管来。辣子鸡块上来了,“哈哈,这是某人的肉啊,来,动筷,报仇,吃!”那个老公鸡当然不干了,他一手端起盘子来,放了自己嘴前:“自己的肉自己吃,谁也别想沾光。”边护着盘子边把战火引到对方身上,“八两的鸭子半斤嘴,你看看你那嘴,扁扁成什么样,除非烤全鸭,没人吃你。””呱呱呱,你成天呱嗒着扁扁嘴,呆着头看天,你以为是天气预报啊,耷拉着尾巴一步三摇晃弄得自己给个绅士似的,拽什么羊蛋啊?”满桌子人爆笑,这下,不光鸭子不高兴,老山羊也坐不住了,当然又是一番嘴官司……一顿饭吃菜不多,说得贱话可不少,笑声可不少,当然喝的酒也不少,逃一晚上自习,当时两块八毛钱一瓶的“景芝白干”,我们六个人一般得喝五瓶,有时,闹得太晚了,老板就会陪着笑脸提醒我们,人家要关门休息呢。

但是,故事还没有结束,当我每天忙着攒钱希望改变家庭命运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同学都在相亲!天哪!睡在我下铺的女生,春节期间回家相亲,然后就开始了租房同居!她们中,有和工厂男生交往的,也有跟自己初中男同学恋爱的!而我又成了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一直没人追的那一个!

那个女孩就出现在这样的我的面前。

  从饭店出来,一看表,都夜里12点多了,学校大铁门早已经关闭,虽然跳墙头不是难事,可也怕进了校园被查夜的逮到,于是我们就闹着笑着唱着,走到北桥头,倚着栏杆云山雾罩胡吹海侃,有时就顺着河沙堤信步,走累了,吹够了,酒劲上来了,困神勾引了,我们就在河堤松软的草地上睡着,直到第二天被前来上学的人吵醒。

那年国庆,同宿舍一个跟男友异地恋的女生,她的男友趁着放假来我们工厂所在的城市,玩了几天,假期结束,男生坐火车回了学校,我的那位室友沉醉在甜蜜中,很愉快地拿出糖来分给大家吃,宿舍里的八个人吃着所谓的“喜糖”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了聊天,最后聊到了男朋友的话题,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咱们班,现在好像只有兔子(我的绰号)没有男朋友了吧?更有补刀的说道:兔子好像一直都没有人追过!我的天那!怎么这种事情都有人替我记得啊!当时我是趴在床上的,除了自嘲,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紧接着,我说,睡觉前吃糖会变胖的,果然话题被岔开了,没有人留意到我落寞的表情,可是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她家的那条巷子叫做“北街”,据说曾经有过一个很有名的帮派“菜刀帮”。从开学的第一天起,她就致力于宣扬她父亲的使用暴力的丰功伟绩,成功的吓倒了一大批同学。

  我们骑着破旧的自行车逃课逛了梁山,黑风口、聚义厅留下了我们的无尽感慨;同样还是骑着自行车逃课绕过东平湖登上腊山,在阮氏三雄的故居拍了照,还顺便听了一场戏;我们还是骑着自行车到过斑鸠店,在一个同学家吃了饭,还远远地祭拜了“混世魔王”程咬金……为此,我们写过检讨,甚至被通知家长,真的感谢父母,他们虽然生气,可并没有过多的责备……

我想起了H君,难道我真的好丑?虽然没有听到他亲口说过。但是我真的好丑,因为别人都有了男朋友,甚至有些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而我连一个追求者也没有!是的,我丑!

我听过如下两个传闻:

  唉,我们放肆的青春啊!

不久后某个巧合,我认识了K君,他说他喜欢我!天哪!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喜欢我!我多么急于向别人证明我是有人追的!我是有资本的!于是,我想都没想,就开始了这段畸形的恋爱,几个月后,我离开工厂,回老家,站台上,K君泪流满面,车厢里的我撕心裂肺!那是第一个跟我说爱我的男人,那是我的第一场恋爱,我多想,一梦不醒!一个月后K君,追到了我的老家,我们纠缠了很久,最后,他一个人离开…一场真正属于我的恋爱彻底结束了,我三天三夜没吃东西,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样子,我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

她的三个哥哥都是有名的混混,从初中起都加入各大帮派,经常参加各路混战,家里藏着几把大刀,只要兄弟们有事,就操起家伙去拼命。

  高二那年,有个家伙考上了大学,高三后半学期,我转学到本县的另一所学校,我们欢聚的时间因为高考变得日渐少了,后来的两三年,我们陆续进入了各自的大学,然后工作,然后成家生子,天各一方。

后来,我做过许多种工作,兜兜转转,在北京遇到了我老公,因为是同乡的缘故,我们之间有许多话题。他也有不幸的家庭,他的父亲发生意外身亡!再后来几个月,我发现他工作很努力,很积极,脾气也好,又纯真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不喝酒,不抽烟,不打游戏!

她和很多女生帮派的骨干成员是密友,她遇到麻烦,只要一句话,她们绝对会帮她搞定。她要是看谁不顺眼,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她报仇。

  但是,距离没有隔断我们的友谊,时间虽然消磨了我们的青春,却始终没能消磨我们的记忆。

我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我不敢说,我小心地维持着我们的关系,怕被他看穿,怕他知道后,会跟我说,你好丑,我不喜欢你!我怕我的心已经承受不起,也怕因为这样失去工作,因为,如果他拒绝我,我一定会辞职离开北京,离开这个行业,而我不想失去工作!日子过得很快,后来,他竟然离开了北京!他走的那天,我没有在,他也没有跟我说,我想我的暗恋结束了…家里人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但是正如时下最流行的那句话,所有的都是久别重逢!

很奇怪,我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很容易验证她说话的真实性,可是偏偏的,我被她唬住了,更可怕的是,我被她盯上了。

  一晃快三十年了,听说学校后来沦落了,撤并了,校园也改建成水浒影视城的宾馆,朗朗书声变成了灯红酒绿,恐怕早已面目全非了吧,只是,我们那放肆却又快乐的青春被寄存到了哪儿,我们又到哪儿寻找或者祭奠自己的青葱岁月呢?

从此以后,我的麻烦不断。

  三年前,我带着儿子回老家,我们又相聚了,几个有了白发有了皱纹的老家伙又习惯性地乱喊乱闹。“别丢人了行不,孩子看着呢!”他们喜笑着,“带着孩子,就显你能耐啊,羊屎蛋子钻天,你还成了能豆子了啊!你不还是那只……”儿子闷头吃饭,装没听见,大家欢笑一堂……

我不敢和她说话,如果一定要跟她说话时,我必须鼓起很大的勇气,并且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她。

  青春渐渐远去,没有谁能寻觅到她的踪迹,就像学校门前大清河的水,流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的日子,可是盛宴散了,余香犹在。当我敲打着文字,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学校那个标志性的高高烟囱,北桥的栏杆、路边那个简陋的馄饨摊、弥漫着“景芝白干”芬芳的小饭店、剥落了绿漆的大铁门、校园围墙被我们偷爬弄开的小豁子……

走在路上,我生怕跟她相遇,如果不小碰到了,我会装作没有看见。路过之后,我会忐忑不安地担忧半天,会不会她以为我是故意的,而得罪于她。

  每当想起绰号,眼前就自然浮现出一个个搞笑的影子,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咧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高二选文科时,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跟她同班了。可是一开学,我和她又在同一个班里。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绝望到崩溃。

写到这里,你一定很困惑,她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看过校园霸凌的视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非得被暴打一顿,才叫做被欺负?

对啊,我也很困惑。

决定写这篇文的时候,感觉有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可是我却越写越气馁。

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哦,她就是背地里叫我“贱人”,她就是不停说我的坏话,负责抹黑我个人作风问题。她就是当着几个同学的面,对我有过一次非正式警告:“你以后给我规矩点。”

很可笑,是不是?

我却整整惧怕了她三年。

时间追溯到两个月前,我和一个高中同学聊起这个女生,她惊讶地对说我:“你说的是兔子吗?她人特别好啊,而且从来没有混过。你说的那些传闻,我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那个女孩绰号叫兔子。

顺便说一下,这个高中同学和这个叫“兔子”的女孩,至今还有联系。兔子复读一年,考上重点大学,如今人在天津,事业有成,嫁了一个很帅的老公,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那到底哪个兔子是真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哪个兔子都是真实的。

活在我的世界里的暴力女孩,由于我的懦弱和敏感,她对我的冷嘲热讽有恃无恐。活在那个高中同学的眼睛里的人很好的兔子,她学习一直都很努力,熟识的人认为她的缺点,就只有“嘴很贱”而已。

兔子折射出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对世界的认识。

尤其恐惧,以高铁吞噬站在铁轨上的人的速度,卷席了自己的人生。当时的你,看到的是庞然大物,其实那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只要你勇敢地说一句:“你算个屁啊。”

对恐惧,对那个让你恐惧的人,对那件让你恐惧的事,对这个让你恐惧的世界。

你算个屁啊。

别让你的懦弱,而让那只兔子对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那个叫“兔子”的女同学,我不想装模作样的原谅你,我承认那时的我有需要成长的部分,但是遇到你,果然是我的噩梦。那时没敢对你说出口的话,到了现在我想补回来:

“你他妈的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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