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群花独自芳,红英浑欲拒严霜。芙蓉花又名拒霜花,谨以此文怀念二姑妈丽芙,我眼中最美丽的拒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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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记得,小时候,就在年根底下,离大年初一越来越近的时候,母亲还在为我们兄妹赶制新衣服新鞋子。那时候都是纳鞋底,千层底,细细的密密的针脚,都在一针一线、一拉一拽中完成的。一双鞋子,需要耗费的人工,对于我们现如今不会做针线的人来说,无异于浩大的工程,何况是一大家子人的鞋子,别忘了,不光是过年穿的新鞋子,一年四季,单的厚的,哪个不是出自那一双手亲历亲为的手!

  夜惊睁开眼,手机提示竟是四点四十四,咯噔,心紧暗沉。我相信世上存在的心灵感应,5点刚过接个电话:二姑走了。二姑妈高而清瘦的身材清清楚楚地幻影在了眼前,宁隔千里远,不隔一层板。阴阳两隔,永不得再见。闻噩耗,单单看照片里的亲人慈祥的微笑,太残忍了。斯人一去不复返,亲历亲人离世的苦痛是不堪言的,于是怯弱已无力的我选择了逃避,包括应该到场的葬礼。呆滞、流泪,机械的码字。

     
“年”是中华民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在我国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我已经过了几十个年,最难忘的还是幼时过年的记忆。

  好不容易放了寒假,作为教师的母亲才开始忙乎我们的过年衣服。她整天坐在缝纫机前,哒哒的踩踏声,是我们对新衣服的期盼,也是我们对新年的憧憬。

  二姑妈丽芙是家族女子中公认的能干的人儿,1米78的个子,鹅蛋脸,瘦瘦高高的,心灵手巧,贤淑达理。姑妈是我父亲唯一的姐姐,我奶奶共育五子三女,长女幼年早逝,二姑妈虽排位老二,但在家族里父亲这一代她一直是弟妹们喜爱尊敬的长姐,二姑妈和兄弟姐妹之间和谐相处,深厚的手足情谊为弟妹族人做出了榜样。那个古旧的年代,人们往往都无措施的接连生育,不可抑制的传宗接代着。奶奶生小姑妈时,已出嫁的二姑妈将自己家中嗷嗷待哺的儿女都交给了老实的二姑父,挺着六个月的身孕昼夜赶几千里路,回娘家伺候照顾做月子的老母。二姑妈是出了名的孝顺女,每次回家走亲戚都肩扛手提前后大包的,一直是照顾贴补着娘家的。?

     
农村的风俗是过年的时候要祭祀祖宗,称之为请“家堂”,一般形式是把去世的亲人按照辈分大小登记在册,在年三十这一天开始悬挂于正房冲门的北墙之上,面前的八仙桌上要摆了过年的吃食,比如煮熟的方方正正的肉,炸的香喷喷的鱼,好吃的各色点心···还要点上香,以供祖宗享用。初一这天不仅全家,乃至全族的小辈都要来磕头祭祀。当然了,家里的女儿不论是已婚还是未婚都没有这个资格。

  每年的三十晚上,昏黄的煤油灯下,母亲做着衣服鞋子的收尾工作,定扣子、扎器眼,父亲在旁边协助,一忙乎就是一个通宵。黎明时分,哥哥们穿上新衣,齐整整、喜滋滋地和父母一起摸着黑给长辈磕头拜年。

  二姑父是一个普通的皮革匠人,个子高高,聪明挺拔。遵父母之命,奉媒妁之言,19岁就迎娶了只见过一面的17岁的漂亮二姑妈。成家后二人就白手离开了祖屋,在临县的小屋落脚开始了辛勤的劳作。两个人一生育有五子二女,五子个个身高2米左右,两个乳名叫大小鸭蛋的姑表姐也高挑秀丽,二姑妈的家很长一段时间成了小县城里瞩目的典型巨人家庭,个子高,屋子大,儿女众多,个个出息。二姑父艺精实诚,二姑妈精明能干,二姑父是家中老大,二姑妈在娘家也位居大姐大,婆家、娘家两头的亲戚多如虮,忙着小家顾着大家,操心劳碌的二姑妈累得满脸褶皱但也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夸赞,二姑妈美满的家没有坚强的意志和辛勤的劳动是无法达到的。

     
记得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每年过了腊月二十,他就会戴上老花镜,把家堂请出来,要么仔细擦拭,要么用工整的小楷添上族里当年去世的亲人,那时已经有我家十四代的祖宗登记在册,每一位都要写上“几世祖某某之神位”,我已经上学,认识了一些字,也知道爷爷的名字,看到人名后加上“神位”两个字觉得很崇拜,但当我看到没有爷爷的“神位”时,又觉得非常失望,大声的问爷爷:“爷爷,上面怎么没有你的神位?”丝毫不觉得大不敬。爷爷会宠溺地笑,揪揪我的小辫子说:“等到上边有了爷爷,爷爷就再也不能给我的丫头买花戴了!”

  那时候物质极不丰富,过年就盼着穿件新衣服新鞋子,盼着能吃上一个肉丸的饺子,盼着能得到一块奶糖,盼着能拿到一毛压岁钱,这对于孩子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爷爷奶奶子女众多,叔伯们家家男丁居多儿女齐全,我是父亲四十岁得的幺女,那时家族里已有几十口将近了百口人,二姑妈的孙辈有几个的年岁都比我大,但二姑妈对我的疼爱却一点也不少。从我记事起,二姑妈就已是年近五十的人,干净的面孔,利索的短发,瘦瘦的精神矍铄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总是提着大包小袋。二姑妈的家住在邻县,祖父母和五叔一家在屯里的老屋。二姑妈那个时候回娘家往往要走上两三天才会到达,不是路太远,车太堵,路太阻,是因为惦念,想看望的人太多了。县里站一站,镇里停一停,像个老母,途经哪个兄弟姊妹家都要照看一下,就像个受人欢迎的挑担货郎,一家一家的把每个人需要的或喜欢的东西贴心地送到。二姑妈的大包裹在童年的我的眼里就像童话书中圣诞老人的大袜子,总能变幻出好多好多的新奇东西,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几乎应有尽有,魔法无穷。我总是围着那几个大大的包裹转呀转呀,奇怪的想,怎会变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那么好的新衣服新鞋子啊!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七十年代买布、卖粮、买日用品都是要凭票,按人头供应的,物质奇缺。

     
幼年乃至成婚前,我大多数时间歇息在爷爷奶奶的热炕头上,所以更有机会享受爷爷奶奶的疼爱。平时大集上买的瓜果梨桃,节日的糕饼点心
,还有过年时煮得香烂的猪皮冻。晚上,跟小伙伴在胡同里玩得正欢,奶奶出来唤我,回到家爷爷会给我切一条煮熟的肉解馋,猪皮要趁热吃,又香又劲道,凉了会咬不动,半天都嚼不烂·······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爷爷奶奶已经在家堂上过了十多个年头,可惜我不能给他们上一炷香,更不用说在灯下为他们守岁了,因为我早已成了人家的媳妇,按照家乡的风俗,我没有在娘家过年的资格。

  腊月二十六,是我们那里附近镇子的大集。大集离我家五里地,七十年代后期已经有了自行车,还有马车,交通工具虽然不像现在汽车这么快捷,但靠两条腿走路赶集的就很少了。

  听妈妈讲,那些鞋子和衣服的原料都是二姑妈从皮革厂、缝纫厂丢掉的边角废料中拾捡出来的,虽然都是新的,但长长短短、大大小小、宽宽窄窄的,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不能用的,都被二姑妈当做了宝贝,深夜在灯下拼接成整体,熨斗熨平后配上一家大小穿小的旧衣拆下的大片布,细心地浆洗染色,一点点缝制成的。据说当时厂子里好多缝纫的女师傅也曾仿照着二姑妈的做法给家人添置新衣,可是都做了一两件后放弃了,碎步大小各异,制成一件漂亮无可挑剔的新衣太费时费力了,也只有二姑妈的巧手和对亲人拳拳的爱心加以坚强的毅力才变换出如此多的新衣,二姑夫说二姑妈真是能干,家里的灯油是最费的。二姑妈总是白天在缝纫厂上班,成宿半夜的熬夜做衣服做鞋子,贴补亲友。长期的劳作致使二姑妈一直都是瘦痩的,但眼神却一直都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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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了总是要去集市上转一转的。俗话说:闺女要花,小子要炮。腊月二十六这天,人们就像是去朝拜似的往集市上赶。本来父亲不想去凑热闹的,自行车都借出去了,可是在家里转过来转过去,感觉少点什么似的,父亲拉着我说:要不咱们也去集上看看?把我高兴坏了。可是车子借出去了,怎么去呢?父亲说,咱走着去。于是,我和父亲走在路上,好多人打招呼,看见我们走着都挺好奇的,还有人让我们坐自行车后座,要带着我们走,被父亲婉言谢绝了,说走一走锻炼身体。到了集市上,好像父亲也没买什么东西,只记得父亲给我买了一个头花,是那种蜡纸做的,水红色的,娇艳欲滴。赶集回家的路上,父亲还给我唱起了“人家的闺女有花戴”,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一想到自己过年有花戴了,别提心里多美了。

  那时,我们家住在小镇,是二姑妈回娘家途经的第三站,每年总有那么几个特别的日子,不逢年不过节却恰逢换季的时候,二姑妈就会到家里来了。二姑妈来了,我如过年般快乐。可以穿新鞋子喽,穿独一无二永远不会撞衫的二姑妈巧手用无数块碎布拼凑缝制的花衣服,炫耀着、臭美着。还可以拿着饼干,噙着奶糖,幸福地蹦跳地奔跑在自家门前的小路上。同龄的玩伴,前屋后院的邻家婶娘,会艳羡赶来搭讪夸鞋子怎做的如此精致,衣裳缝制怎如此的漂亮,纷纷热情招呼着:“二姑奶奶来了啊。”于是,窗台上二姑妈刚送给我们兄妹的大大的糖果、饼干的牛皮纸包会微微魔术般变小,来家里看望的每个人手上会多几颗奶糖或一块饼干,大人的手上有时还会多出付绣花的鞋垫,在那个买什么都凭票的年代,这些东西可都是很稀罕的。直到大家都心满意足的笑着散去,二姑妈常常会温柔地笑着,溺爱的轻轻地拍拍我因为不满被人分食饼干糖果而不乐意,故意撅起小嘴巴的小脑袋瓜。可是转瞬间,往往左邻会将鸡窝里还温热着的笨鸡蛋放在我家的灶台上,右邻刚开园系着红绳的第一个瓜也摘下来了,摆上了我家桌子,前院、后院,邻家菜园子里应季的疏果也被含着奶糖的孩子零星的搬运到了我家的窗台上。小小的不懂事的我因为二姑妈不曾言语的身教,懂得了与人分享的快乐。常常吃过饭,简单的擦擦汗,二姑妈就又匆匆担上她的大包裹向祖父母家方向继续跋涉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时候盼望过年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能穿新衣服,那时二姑父在北京上班,二姑秋收后要到北京去住几个月,过年时却要回老家来。我就天天盼二姑回来,因为二姑没有女儿,她又特别喜欢女孩,我就成了她表现母爱的对象。二姑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买漂亮的衣服,是那种乡下有钱也买不到的衣服。大人也会用赞叹的语气说:“哦,北京买的衣服!”小伙伴这时都会对我充满了艳慕,因为他们的新衣服大都是村里的瘸子裁缝给亲手缝制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县城里买来的。所以他们会在一段时间内忘了我除了学习成绩比他们好,不会踢沙包不会拾石子方格子也跳得乱七八糟,会对我客气一些,而不是用鄙夷的目光看我骂我是笨蛋。二姑还会从北京带回来大白兔奶糖、各种小动物形状的饼干(丝毫不同于镇上买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方块饼干,即使我们也很少吃到方块!),避过了男孩子们一个又一个搜寻的目光,塞满了我的衣兜,那时候我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时光荏苒,每到过年,不由得回忆曾经的年味。父母老了,年轮老了,时光老了。老的不仅是岁月,还有记忆。

  匆匆行走在回娘家路上的二姑妈更是个心细如针的人,三月里回老屋途经我家,那天二姑妈是坐早车到的,时间宽裕,邻居大娘见缝插针,拿来了其夫托人从城里买来的不合体的中山装求二姑妈帮忙给拾掇下,说成品的衣服找别人改还真不放心。二姑妈二话没说就支起了我家的缝纫机忙活起来。不善做面食的母亲趁势拉起了邻居大娘挪移到厨房,和面剁馅包起了饺子,不知道是皮子擀的不好还是大娘包起来太毛楞,饺子入了大锅,在打捞时,锅里的饺子碎了好多个,大咧咧的邻居大娘还打趣着:这活干的,当混沌吃得了。爸爸温怒了脸,妈妈涨红了面孔,不好意思地呢喃低语,或许是家里的笊篱长时间不用,不知道怎地就那么不给力。二姑妈乐呵呵地打着圆场,说都是笊篱惹的祸,这样连汤带水的吃着热乎。六月里二姑妈再来我家时竟细心地带了一把新的笊篱来,长长的笊篱把子晃荡在大包裹上。二姑妈挽起手和妈妈入了厨房,絮叨着如何活面、醒面,演示着一捏紧一个,爸爸下班时,白白胖胖的饺子已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二姑妈适时地夸着妈妈说二弟媳妇饺子包的真好看,爸爸笑了,一家人乐融融。

       
有一次,譞妮跟我回娘家,在老妈的衣橱里乱翻,居然翻出了一件花秋衣给她的娃娃穿在了身上,而那件秋衣正是二十多年前二姑从北京给我买回来的,我抚摸着秋衣一边感叹老妈的积攒能力,同时感受到二姑母亲一样的爱!

  小时候我们吃的年糕,是母亲和婶子大娘们用石磨磨出来的,大家约好时间,石磨上拴着毛驴,相互帮忙,碾了你家的,就碾她家的,碾出的细粉蒸成的年糕一出锅,空气中飘荡着的香甜的气息就把馋嘴的孩子们吸引来了。

  大爷家的大妈是个纯文化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却笨拙的不会拿针线,北方的冬天,天寒地冻得备足了棉衣服,每年秋,二姑妈都要被大妈特意叫到家住两天。一家五口人的过冬棉衣,拆洗缝制,二姑妈夜里只睡几小时,要一刻不停的忙活棉活,大妈一家才得以温暖的过冬天。有一年秋二姑父生病了住在医院里,需要人日夜照顾,二姑妈脱不开身去大妈家,大妈家正长个的大安哥愣是穿着露了腿脖的棉裤冷风里穿梭,上了年纪的奶奶不得已为此专程来到了大妈家,给大妈家三个孩子的棉衣接上了袖口裤脚加了棉花。奶奶发了话:“他二姐,老大家的棉活你得包着啦,别冻坏了我的孙啊。”看样子大妈一家还真就离不开二姑妈了。从这以后不管多忙,二姑妈都早早的给大妈一家做好棉衣服,后来甚至,大妈一家春天脱下的棉衣直接打包就捎给二姑妈,秋天时崭新软和的棉衣拿回家,这样一过竟是数十年,直到大妈家老少也三代人时,大妈的孙子都上学了,一切方便都可以买到的时候才作罢,这时二姑妈已是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了。提起二姑妈,大家都敬重她。亲人间的关系只要真心相处,互帮互助就会无缝隙,妈妈她们五妯娌都说这样的姑姐如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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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九,家族中的女人们纷纷聚集到辈分最大的老奶奶家里做粘糕,有烧火的,有揉面的,她们用黏米做出各种造型的灯,有蛇,有鼠,有寿桃,有灯塔,还分别捏上个窝,蒸熟后,窝里放捻儿和棉花籽油,恭恭敬敬地放在天地神位、祖宗家谱那里,既照亮,又用来当贡品。

  蹉跎半生,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细碎如斯的时光中,一个个亲人悄无声息决绝地走失,无休止的寻找、想念、跋涉,一起走过的日子成了心底最深的怀念,二姑妈,风霜不惧总是笑盈盈慈爱的老人,我眼中最美的拒霜花,舍不得您走啊,撕心裂肺的心底呐喊:这么好的老人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呢!点点滴滴的记忆随泪眼朦胧,满屏都是二姑妈慈祥的面容了。滴墨成殇,停停顿顿地码着字时,侄儿打来电话:”老姑,我二姑奶没了,你怎么还没到……“呜咽声、细碎的哭泣声、声声入耳。???

         
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还会给孩子们发压岁钱,薄薄的几张,顶多一两块钱。可是这一两块钱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乐趣啊!一个漂亮的文具盒才要五毛,铅笔呀橡皮呀作业本啦再花上一块会买很多,这些都买完了以后通常还会剩下几毛钱,我们会约在一起去村东的兔子奶奶家买糖。之所以叫她兔子奶奶,是因为她跑得特别快,有一次曾追上了一只兔子并把它抓住了,让小伙伴们在很长时间里经常围着同班的她腿脚有些毛病的二儿子边流口水边问:“你娘抓的那只野兔肉香不香?”虽然我们知道兔子奶奶并没有舍得把兔子给她的三个儿子煮了吃,而是卖给了供销社的胖伙夫。兔子奶奶家很穷,比我们都要穷,可是她会熬糖,会把红糖白糖放在锅里熬的薄薄的,不知道还掺了什么别的东西,然后再趁热倒在她家的一块大石板上,凉到一定程度用刀切成长条再切成连在一起的小块,一分钱一块卖给我们这些贪吃的孩子。大人们都说兔子奶奶很脏,一点都不卫生,告诫我们不要买她的糖。可是我们却经不住诱惑,偶尔的零花钱都捐给了她,一是因为她熬的糖确实很甜,二是她用刀切糖时的动作非常麻利,用刀横着划几下,再用刀尖咚咚的剁,我们还没看清呢,一长排糖就切好了,大小绝对一样,即使眼再尖,也不会挑到比别人的大一丁点的,实在是让人佩服。况且我们在看她切糖的时候通常会想: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拥有兔子奶奶一样多的糖啊!成年上班后,兔子奶奶在单位门口摆摊卖糖,勾起了我的馋虫,明知道她邋遢得要命,还是忍不住去买她特制的“玉谷花子糖”,重温儿时的记忆。

  如今,石磨碾子早就撤出了历史舞台,会做灯的能工巧匠也老的老走的走,用黏米做的贡品灯盏就这样留在了记忆深处。时代在发展,家家户户用的是蜡烛和电灯,况且做手工费时费力,谁还会用面食做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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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住在保姆奶奶家里,奶奶对我视如己出,或许奶奶的鳏寡孤独让她对我格外疼爱,我俩相互依恋。那一年除夕下午,奶奶叮嘱我初一早上一定早点过来她家。或许是女孩不用拜年的缘故,起的晚了,再加上吃早饭,家里有拜年的挺热闹,当我去奶奶家时,都已经快中午了,奶奶说等我很久了。奶奶又给吃的又给喝的,还给了压岁钱,虽然那时候年幼无知,可是我那颗小小的敏感的心灵还是捕捉到了奶奶脸上的失落。奶奶没有责怪我,但我记在了心里。第二年初一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哥哥们起床出去拜年,我便也跟着起来了,跑到奶奶家就没出来,奶奶激动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双新袜子给我穿上,来拜年的人都戏谑我是奶奶的小尾巴,夸我起得早,知道陪着奶奶,没白疼。奶奶听后自然是高兴的,其喜悦的神情,至今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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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活了百岁。又快过年了,忍不住想起奶奶。前几天跟奶奶的女儿通了电话,姑姑爱屋及乌,那时候经常抱着年幼的我到邻村看电影,还给我做鞋做衣服。姑姑的善良和孝心,是决定奶奶高寿的一个方面。新年到了,给姑姑网购了一件衣服,只三天的时间,快递小哥就送到了姑姑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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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过年村里还会唱大戏,我们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是愿意看邻居二叔刮净了胡子,搽满了胭脂香粉,头上插满了花,在台上扭扭捏捏的唱,和平日里大声呵斥二婶的样子判若两人,看得我们都呆呆的、愣愣的,随后自己也组织唱戏,唱什么呢?只记得穆桂英的名字,就唱穆桂英吧,让穆桂英卖兔子奶奶一样的糖,拿了石子买的就卖了,不拿石子想抢的,穆桂英就用棍子跟他们说话。记得穆桂英一个精彩的亮相,棍子抡在了一个小伙伴的脑袋上,吓得大家在流淌的鲜血中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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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慢慢地溜走,似水流年,流年似水呵!再也寻不见
小时候过年的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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