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萄京棋牌app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的三场“玉碎战”_历史军事_好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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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以来,我们摧毁敌人要塞式的阵地,松山之役,该算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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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0月24日,中国远征军某部正沿滇缅公路开赴龙陵前线。晏欢供图并翻译

我们硬自敌人手中争夺名城,腾冲之役,该算是第一次。

抗日战争末期,中国远征军以牺牲7000多人为代价,在滇西用最惨烈的方式,消灭了盘踞松山的日军,打通了滇缅通道,拉开了对日战略反攻序幕,史称松山战役。松山,是日军在整个大陆战线上第一个玉碎战的战场。玉碎战是日本自我美化的一个称呼,实际上就是全军覆灭。
日军在亚洲战场上的玉碎战
在松山战役中,松山日方守军1300余人,有1250人以上被击毙或自杀,只有极少数被俘和突围,是名副其实的全军覆没。应该说,松山战役是在二战时期亚洲战场上的第一次玉碎战。当时还有一次,就是和松山很近的腾冲。这两次战役,日军基本上是被全歼,仅有极少量跑掉。那么,松山战役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呢?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英国邀请中国派出十万大军入缅。当时,日本人占领东南亚以后,就从仰光登陆,侵占缅甸。缅甸当时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人请求中国出兵,帮助他们迎击日军。于是,中国成立了第一次入缅远征军。当时正式的番号叫中国远征军第一路,由新任命的中国战区参谋长兼东南亚战区美军的司令官史迪威将军任总指挥。史迪威也是匆匆到任,三个军10万人,入缅的时机比较晚,导致日军一路所向披靡。
1942年,日军占领松山,并在其上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同年,中国远征军首次入缅作战失利,滇缅公路被切断。撤退到怒江东岸的中国远征军余部与日军隔岸对峙。
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以后,经过两年酝酿,1944年5月,新组建的中国远征军和在印度组建的中国驻印军,一东一西,同时对滇西日军发起反攻。按史迪威的构想,滇缅战场的作战就是X+Y:X部队从缅北向滇西打,Y部队从滇西向缅北打,最后在中缅边境实现会师。
中国抗战中最为惊险的一幕
在滇西方面,远征军的主要战场集中在三处:松山、腾冲、龙陵。这是当时日军第56师团在滇西三角防御体系的三个支撑点。因为第56师团代号为龙兵团,对于这三地之间的关系,一名日军军官曾在其回忆录中形象地绘图,比喻其为双头龙:松山、腾冲是两个龙头,龙陵是龙身。
日军是1942年在缅北击溃我第一次入缅远征军,沿滇缅公路于5月5日打到怒江边的。当时,他们组建了以160辆汽车运送兵力的快速部队,从畹町进入我国门后,经芒市、龙陵,进抵怒江边的腊勐街。随后,在松山架起野炮,疯狂轰击对岸公路上的我方车辆和难民。幸亏我桥头工兵及时爆破,炸断惠通桥,随后,第11集团军宋希濂所部第36师赶到怒江东岸阻击,与空中的美军飞虎队战机协同作战,粉碎了日军渡过怒江继续进犯的企图。
当时的情景,可谓中国抗战最为惊险的一幕,按美国飞虎队飞行员空中侦察发出的预警:倘若不能在怒江成功阻击日军,日军渡江后,十天左右即可打到昆明,包抄我抗战大后方,逼迫中国投降。很多史家评说,小小的惠通桥之战,在那一刻,成了中国抗战命运的转折点。此后,日军第56师团令第113联队驻扎在了怒江西岸的桥头堡松山,因为滇缅公路是环绕松山盘旋而下到惠通桥的,占据了松山,等于卡住了滇缅公路的咽喉,切断了我军从印度经缅甸进入国境的国际援助物资补给线。攻占松山的这支日军,以松山下的村寨腊勐街,取谐音命名为拉孟守备队。他们在松山构筑了大量钢筋水泥工事,使之成为一座坚固堡垒,并吹嘘它是东方马奇诺防线。在隔江对峙的两年,怒江边基本无大战,敌我仅派出小股兵力渡江侦察、袭扰和游击。
决定滇西反攻成败的瓶颈
在静默中蓄势两年后,1944年5月11日,中国远征军第20集团军从怒江上游高黎贡山方向率先发起反攻,目标指向腾冲。
由于日军事前缴获了一本中国军队密码本,通过破译,在我反攻前5天,掌握了我军作战计划,于是,迅速调集滇西日军主力增援高黎贡山。得知此情后,我统帅部亡羊补牢,于5月底令怒江下游第11集团军亦全线投入反攻,目标直指松山、龙陵等地。
虽然此时驻守松山的日军主力已调往北线增援,但留守松山的仍有步、炮联合兵力1300余人。自6月4日起,远征军第71军新28师及配属作战的第117团,攻击松山一个月,付出伤亡近1700人的代价,却未能取得显着进展。这时,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才感到,此前对于松山敌情了解不明,过于低估。于是,令总预备队第8军准备接替作战。
由于松山切断了滇缅公路咽喉,我左翼反攻兵团不能以车辆运输粮弹,仅凭民夫拉骡马驮运,加之在雨季恶劣天气下只能依靠飞机空投补给,使得我一个第71军,居然无法歼灭困守龙陵的700余名留守日军。
6月16日,日军松井支队1500余人,携火炮7门,从腾冲南下增援龙陵,冲溃我军防线,转而向东疯狂扑向黄草坝,企图一举打到松山,解救被围困松山的日军。危急时刻,卫立煌急令第8军副军长李弥率荣誉第1师率先渡江增援,与第71军部队在黄草坝一线拼死阻击,方稳定了龙陵阵线,与日军陷入胶着局面。这时,尽早攻克松山,打开补给通道,就成了决定整个滇西反攻成败的瓶颈。
中国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失地
有浓郁黔系色彩的第8军,在军长何绍周指挥下,自7月1日起开始接替作战。然而,由于战前分散各处的部队相继开进、陆续投入,围攻松山的兵力始终未超过两个步兵团,完全以填油战术进行车轮战,未能对松山日军形成绝对兵力优势。
虽然配属作战的有重炮第10团及第7团混合营,加上军属炮兵几个连的近百门火炮轰击,加之美军飞机不间断地空中轰炸,然而,由于日军松山工事异常坚固,且不断采取攻势防御,反扑疯狂凶猛,我战事进展极为艰难。
7月底,第8军副军长李弥转赴松山,加强了第8军指挥力量。此后,第8军先将松山外围的滚龙坡孤立包围,以山炮300米抵近射击和火焰喷射器掩护步兵轮番突击,于8月2日攻克了这一重要前进阵地。8月20日,第8军指挥部又作出决策,由军工兵营及师属工兵连四五百人,经过近20天坑道施工,挖掘两条暗道,直通松山主峰腹部,将3000公斤美式TNT炸药填入,以人造火山式的大爆破,颠覆松山阵地锁钥部,才撕开了日军松山防御体系的口子。
这次大爆破,共震死、活埋日军约70名,从浮土中扒出被震昏的5名。此后,我军又经过艰苦卓绝的17天扫荡战,终于在1944年9月7日黄昏,将退守滇缅公路边的最后一股日军歼灭,取得松山攻坚作战的全胜。
从6月4日步兵攻击开始,远征军陆续投入2.4万余兵力,在95天里先后发起10次总攻击,以伤亡7773人的惨重代价,才将据守松山的日军约1280人全歼,俘虏日军9名及慰安妇约14名。
松山近20平方公里的国土,在沦陷两载后终于得以收复,这也是中国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失地。

1944年11月3日凌晨3时许,时任中国远征军第11集团军总司令的黄杰见到了中央通讯社战地记者黄印文,第一句话便说,“今日我们要在西山坡举行升旗典礼”,并邀请他参加。黄印文惊奇地望着黄杰一言不发,黄杰笑着解释道:“龙陵在今日凌晨2时半完全被我们占领了。”

我们沿着公路线作战,而能攻占它的要点,龙陵之役,可说是第一次。

1944年,在滇西,日军的防御体系有三个支撑点:松山、腾冲、龙陵,这也成为中国远征军实施战略反攻作战的核心战场。以滇西的胜利为先声,中国的抗日战争也拉开了胜利的序幕。然而,这段历史却长期不为人们所熟悉。

——《中央通讯社》记者黄印文

军旅作家余戈历时十余载,先后完成并出版了“滇西抗战三部曲”:《1944:松山战役笔记》(2009年)、《1944:腾冲之围》(2014年)、《1944:龙陵会战》(2017年)。在200多万字的篇幅中,余戈以冷静、克制、准确、细致、缓慢的叙事,还原了70多年前,中国远征军在滇西反攻战场上的几乎所有战斗,为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提供了一份宏大而细致入微的“真实战史的血腥拼图”。

云南的松山、腾冲和龙陵,是1944年中国远征军在滇西对日军实施战略反攻作战的核心战场。以滇西战场的胜利为先声,中国的抗日战争也拉开了胜利的序幕。这段历史长期不为公众所熟悉。军旅作家余戈历时十余载,先后完成并出版了“滇西抗战三部曲”:《1944:松山战役笔记》、《1944:腾冲之围》、《1944:龙陵会战》,以“微观战史”的详实叙事,为国人了解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提供了一份宏大而细致入微的“真实战史的血腥拼图”。

1942年5月,日军攻入缅甸,经由缅甸侵入滇西腾冲、龙陵等八县区,切断了对中国抗战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西南国际大动脉,形成了对中国的战略包围。由于滇缅公路的丧失,大量来自国际社会的援华物资无法运至国内。1944年,中国远征军在滇西战场发动大反攻。经过8个月的艰苦奋战,中国远征军收复了松山、腾冲、龙陵、芒市、遮放、畹町,打通了滇缅公路,以及由印度经缅北进入中国的国际交通路线。

玉碎与惨胜——鲜为人知的滇西抗战

当时占据滇西的日军第56师团代号“龙兵团”。一位战后活下来的日军军官将之比喻为“双头龙”:松山、腾冲是两个“龙头”,龙陵是“龙身”。中国远征军滇西反攻最后的战果,就是斩断了两个“龙头”,砸烂了一段“龙身”。最后,日军拖着血肉模糊的“龙尾”退缩到了缅甸。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至1942年初,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相继陷落,日军兵锋又指向缅甸,此时,滇缅公路是中国唯一的陆路国际交通线。1942年5月,日军攻入缅甸,经由缅甸侵入滇西腾冲、龙陵等八县区,切断了对中国抗战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西南国际大动脉,形成了对中国的战略包围。由于滇缅公路的丧失,大量来自国际社会的援华物资无法运送至国内。

余戈说,日本人认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亚洲战场上,只有三次是他们所说的“玉碎战”,也就是日本人被全部消灭的战役,它们就发生在滇西的松山、腾冲和缅北的密支那,这三场“玉碎战”,都是中国人打下来的,中国军队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牺牲。仅腾冲之战,就历时127天,中国远征军付出了伤亡近2万人(阵亡9000人)的牺牲,重创日军第56师团,全歼日军3000余人。

左图:1945年3月,美国援华运送物资的车队途经贵州晴隆“二十四道拐”抗战公路时的情景;右图:2015年6月24日拍摄的“二十四道拐”

黄印文在当时的报道中写道:“抗战以来,我们摧毁敌人要塞式的阵地,松山之役,该算是第一次。我们硬自敌人手中争夺名城,腾冲之役,该算是第一次。我们沿着公路线作战,而能攻占它的要点,龙陵之役,可说是第一次。”

1944年,中国远征军在滇西战场发动大反攻,在滇西反攻战场上,日军的防御体系有三个支撑点:松山、腾冲、龙陵。1944年6月4日,配合西线战场大反攻的需要,中国远征军对松山打响了攻坚战。这场战役历时95天,经过整整十场争夺厮杀,最终,我方以伤亡7763人为代价,全歼驻守松山日军第56师团下属“拉孟守备队”1250余人。中国军队通过这场滇西最惨烈的战役,拔掉了滇缅公路上最硬的“钉子”,打通滇缅公路,拉开了对日战略反攻的序幕。1944年5月11日,中国远征军第20集团军强渡怒江,经过艰苦卓绝的反攻高黎贡山作战、腾冲外围战、腾冲围城攻坚战,历时127天,重创日军第56师团,全歼日军三千余人,远征军也付出了伤亡近2万人的惨重牺牲。腾冲之战的胜利,有力地促进了滇缅战场的胜利。

三部曲的写作方法,余戈称之为“微观战史”,形象地说,就是在“显微镜”下看历史,尽可能提供“像素”最高的历史图景。从对双方兵力、兵员成分、武器装备和战斗力的仔细分析,到对战场所在地域社会、人文、地理状况的必要交代,以及对战事进程中空间坐标、时间节点的网格化标注。在这一努力下,历史有可能变得“接近于无限透明”,挤压掉“演义”和“戏说”的空间。

怒江以西的滇西地区,其交通干线呈“Y”字形,第一笔起于腾冲,止于龙陵,第二笔起于松山,经龙陵、芒市、遮放后,经国门畹町延伸至缅甸,就是着名的滇缅公路。日本方面曾将这个“Y”字称作“双头龙”:松山、腾冲是两个“龙头”,龙陵则是“龙身”的起点。1944年夏,日军从“龙身”发起了旨在挽救两个“龙头”的“断作战”。远征军以重兵三战龙陵,粉碎了日军“断”作战攻势,以硬碰硬的攻坚方式攻克龙陵古城,其后收复芒市、遮放、畹町,与反攻缅北的中国驻印军会师芒友、打通中印公路,创造了抗战史上中国军队以大兵团及空前规模的步炮空协同实施攻坚作战并赢得完全胜利的全新战例。

为了实现“微观战史”,余戈一方面将视线从统帅人物的办公桌,转向战役、战斗的前沿战壕,多次赴滇西实地考察,获得了大量由亲历、亲见、亲闻者提供的事件、人物细节;另一方面,他收集整理了中日美三方大量关于此次战役的战斗详报、地方史志、新闻通讯、战地电文等史料,做到“无一事无来历、无一处无根据”,其描述的精微程度堪称“战争考古学”。

1944年11月6日,远征军第11集团军收复龙陵,中美两国部队入城。

余戈说:“实践的经验和体会告诉我,对于战争的研究决不能止步于政治、战略层面,必须进行战役、战术乃至技术层面的考察。”当他将目光聚焦于滇西战场的实操环节中,发现美国与日本虽然处于敌对阵营,但文化思维与做事风格却更为契合;他们对中国这个合作伙伴,敌人的看法,也惊人地一致;这在某种程度上体现出中国当时与先进国家之间的差距。

经过8个月的艰苦奋战,中国远征军收复了松山、腾冲、龙陵、芒市、遮放、畹町,打通了滇缅公路及由印度经缅北进入中国的国际交通路线。日本人认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亚洲战场上,只有三次是他们所说的“玉碎战”,也就是日本人被全部消灭的战役,它们就发生在滇西的松山、腾冲和缅北的密支那,这三场“玉碎战”都是中国人打下来的,中国军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牺牲。此战可谓我国抗日战争中最为辉煌的胜利,对于推动抗战全面胜利,及战后奠定中国在世界政治格局中的地位等,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然而,这三场战役,长期以来却不在中国抗战正面战场22次大会战之列,公众对其了解认知之薄弱可想而知。

余戈表示,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写的是明朝的历史,但其落脚点却是中国现代化的转型。在研究滇西战事的过程中,最吸引他的也是“现代化”这个概念——最初是为这个战场上,由美式装备所武装的中国军队在外貌上的现代化所感奋;随后就在战事推演中,被敌我双方在残酷拼杀中的悬殊“比分”所震惊;从而陷入对“人的现代化”的困惑和思考之中。

“战争考古学”——真实战史的血腥拼图

著名军旅作家、空军少将乔良说:“即使如我这种以读战史为己任的读者,也很少读过如此这般字里行间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烧焦的皮肉、滚烫的弹壳和刺鼻的硝烟味的作品,以至于我至今闭上眼睛,都能马上想象出那片寂静的战场下,被太多的鲜血浸泡过的钢铁和铜的腥气以及暗红色的泥土!读了这部书,你才会了解,人,可能疯狂到何种地步,也可能英勇到何种程度。”

中国远征军滇西反攻作战是抗战以来正面战场唯一一次获全胜的大规模进攻作战,以滇西战场的胜利为先声,中国的抗日战争拉开了胜利的序幕,但这段历史却不为许多人所知,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极为复杂。长期为西方主导的“二战”史叙事中,中国战场始终处于被刻意贬低或忽略的地位,尤其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史迪威事件”导致中美关系濒临破裂,战后美国和国民党政府对滇缅战场的军事合作又均采取了“冷藏”态度。改革开放以来,大陆各界对于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战的学术研究和政治评价日益客观公正,但在正面战场22次大会战之外的缅北、滇西战场,因为学术研究条件等因素制约,公众认知程度仍然较为落后。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余戈潜心十余年,以“微观战史”的研究方法,先后完成并出版了“滇西抗战三部曲”,填补了这一重大历史题材的空白。

滇西抗战三部曲 余戈 着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刊行

余戈在书中运用战场“日记体”,按日推进,每一场大小战斗发生地的方位坐标,敌我的进退迂回,各股战斗力量的人员构成,双方得到的空中打击与支援情况,阵亡官兵的数字及修订,甚至日军残兵的逃亡路线,都得到了详细的追踪呈现。叙述中同时涉及敌我双方的战斗作风、战斗意志,每一次局部战斗的进退得失,双方指挥员的良苦用心,欲达成的军事目的等等,通过翔实的历史细节还原出了一幅“真实战史的血腥拼图”。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在书中通过大量的注释、图表、引用文献,包括报刊文章和网站资讯,向读者展示了他甄别、运用史料的过程,和力求做到无一事无来历、无一处无根据的努力,其描述的精微程度称为“战争考古学”亦不为过。

1944年11月8日,一位中国士兵站在龙陵附近伏龙寺的废墟上,该地曾为日军重要据点。

在200多万字的篇幅中,作者以冷静、克制、准确、细致、缓慢的叙事,真实还原了七十年前中国远征军在滇西反攻战场上的几乎所有战斗,旨在描绘艰辛、繁难、曲折、残酷的战争图景,使后来者了解“八年抗战”短短的四个字中所包蕴的一切,理解“艰苦卓绝”的血肉意义。空军少将乔良先生说:“即使如我这种以读战史为己任的读者,也很少读过如此这般字里行间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烧焦的皮肉、滚烫的弹壳和刺鼻的硝烟味的作品,以致我至今闭上眼睛,都能马上想象出那片寂静的战场下,被太多的鲜血浸泡过的钢铁和铜的腥气以及暗红色的泥土!”,他又说:“读了这部书,你才会了解,人,可能疯狂到何种地步,也可能英勇到何种程度。”

“微观战史”——高标准的史实重建

三部曲的写作方法,余戈称之为“微观战史”,形象地说,就是在“显微镜”下看历史,尽可能提供“像素”最高的历史图景。从对双方兵力、兵员成分、武器装备和战斗力的仔细研判,到对战场所在地域社会、人文、地理状况的必要交代,以及对战事进程中空间坐标、时间节点的网格化标注。在这一努力下,历史有可能变得“接近于无限透明”,显出细腻丰富的肌理,挤压掉“演义”和“戏说”的空间,让很多高蹈虚浮的历史成见难以立足。

为实现心目中“微观战史”的构想,余戈一方面将视线从统帅人物的办公桌转向战役、战斗的前沿战壕,多次赴滇西实地考察,获得了大量由亲历、亲见、亲闻者提供的事件、人物细节;另一方面,收集整理了中日美三方大量关于此次战役的战斗详报、地方史志、新闻通讯、战地电文、“三亲者”回忆等史料。在此基础上,他通过甄别、比较、考订等细致的技术工作,对敌我双方战史进行“互参”,修正各自记录中的错谬,使史料严密“接榫”,为读者一点点廓清迷雾。从史料爬梳到田野调查,“都是为了达成高标准的史实重建”。

中国远征军缅北滇西作战图

在“滇西抗战三部曲”推出之前,国内几乎没有典型的战役史专着,只是在台儿庄战役、孟良崮战役、上甘岭战役等一些着名战役中,有个别严肃的战史文本,业界着述多为宏观军史、战史,战役、战斗的叙事领域则被“纪实文学”垄断。由于种种原因,国内战史的微观研究极难开展,其中既有权威档案极难利用的瓶颈问题,也有军史研究职能部门“宜粗不宜细”的观念束缚,及地方历史研究人员缺乏军事学背景等困难,致使这一领域的微观研究着述长期付诸阙如。但如杨奎松先生指出的:“从余戈2009年《1944:松山战役笔记》出版以来,中国大陆一批中青年业余战史爱好者……陆续开始推出一批颇有分量的战史着述”。因此说余戈的研究带动了一个方向,“滇西抗战三部曲”的出版推动了一种历史着作“品类”的兴起,或许并不为过。

从战争看“人的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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