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萄京棋牌388游戏一个本色翻译家的精神之光

6月10日下午,法语文学翻译家郝运逝世,享年94岁。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1

中国的现代文学中,有京派与海派之说。近读管志华先生一部写翻译家郝运的书《郝运——深潜译海探骊珠》,我忽然想到,就翻译而论,上海的翻译家在中国,真的是可以独成一派的。

郝运把翻译视为生命孕育与缔造的过程,将法国文学里的各种人物命运活现在读者心里,生命的张力从一个国度延伸到另一个国度。在长达七十年的翻译生涯中,译出《红与黑》、《巴马修道院》(现改译为《帕尔马修道院》)、《黑郁金香》、《都德小说选》及合译《三个火枪手》、《莫泊桑中短篇小说全集》等六十多部法国文学名著,将司汤达、大仲马、都德、莫泊桑、左拉等法国作家的代表作介绍给中国读者。

《郝运——深潜译海探骊珠》由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属于“海上谈艺录”丛书的一部。这套书已出40种,艺术界一个个大家的名字,赫然在目,戏曲界的如尚长荣、袁雪芬,电影界的如张瑞芳、秦怡、吴贻弓……在这套丛书的目录中,我诧异地发现,拥有千百万观众、深受群众喜爱的艺术大师前后,竟然还并列着多位翻译家的名字:草婴、任溶溶、吴钧陶、郝运等。

作家管志华在撰写《深潜译海探骊珠·郝运》一书时,曾多次专访郝运,访谈过程中,深感他的谦和、低调。郝运翻译司汤达,翻译莫泊桑,“用心血浇灌世界名著的奇葩,在译作中再现各色人物的命运,在译苑里点亮生命的霞光。”

郝运(1925-2019),原名郝连栋,着名法语文学翻译家。曾任上海平明出版社、上海新文艺出版社编辑,上海译文出版社翻译,全国法国文学研究会理事。2002年获上海翻译家协会颁发的“中国资深翻译家”荣誉称号;2015年获中国翻译协会授予的“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2016年获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上海市重大文艺创作领导小组颁发的“2015年度上海文艺家荣誉奖”。

翻译家几乎一直是隐身的,读者读一部世界名著,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译者是谁。喜欢司汤达《红与黑》的读者,有多少读者知道郝运,又有多少读者知道郝运为翻译此书耗费了多少心血呢?前几年,上海书展组织者请我去谈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翻译。我曾经说过,当今的社会,很多人热衷于追逐各种名牌,结交各种名人,可是文学翻译,本有好坏之分,却很少有读者去关心它的品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译品的好与坏,是当今的市场经济在按质论价环节唯一不计的一个因素,郝运翻译的《红与黑》是80元一千字,一个连抄带译、拼凑而成的《红与黑》译本也差不多是80元一千字。

诗人、翻译家余光中(1928—2017)说过:“读一本书最彻底的办法,便是翻译。”郝运对此非常认同,对他来说,长期从事翻译工作,一部又一部译作的问世,标志着自己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深度阅读”的心灵之旅。

网友@世界公民一大虫在留言中写道:

既然大多数读者不辨翻译的好与坏,市场也不管翻译品质的高与底,那么翻译的好不好,不仅在于翻译者的水平高不高,更在于翻译者有没有良心了。别的语种不论,单就法语翻译家而言,我觉得无论是43年前离开我们的傅雷,还是今年6月刚离开我们的94岁的郝运、85岁的马振骋、80岁的郑克鲁、77岁的周克希,一个个都是有良知、讲良心的翻译家。

何谓翻译?有人说,翻译很难,需要严谨、工整、贴切,做到意美、形美、音美。很多学者、译者对此特有心得。例如,闻一多先生(1899—1946)强调,译者不能滥用词,遣词造句应该格外小心,不要损伤了原作的意味。周煦良先生(1905—1984)有句话说得很中肯,他说:
字典上的字等于化学符号,某个外文字,译成中文某字,等于水是H2O,我们在译文中要用的是水,而非H2O。北宋僧人、佛学家赞宁(919—1001)给翻译下的定义是:“翻也者,如翻锦绮,背面俱花,但其花有左右不同耳。”这个生动的比喻,说明翻译是一种艺术(如翻锦绮),它将(语言的)形式加以改变(左右不同),而内容不变(背面俱花)。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今天傍晚得到翻译家郝运先生仙逝的噩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春节前与郝运传(即《深潜译海探骊珠·郝运》一书)作者、上海作家管志华去医院探望郝运先生时,94岁高龄的郝运先生身体还蛮好,头脑清醒,坐在走廊上等着我们。还与我们谈论他文革时期受精神折磨的经历。我们曾想,老一辈知识分子最珍惜的就是有好好的工作机会,多为社会做点贡献!郝运先生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红与黑》、《巴马修道院》等几十种法国文学名译,更主要的是留给我们大家做人为文的精神财富!祝郝运先生一路走好!”

一个有良知的翻译家,往往是视翻译为生命的。傅雷,因为不能自由地翻译,宁愿离开这个世界。94岁的郝运,躺在病床上,心心念念的还是翻译。70年来,他一直在耕耘着,手中的笔没有停下。

傅雷先生(1908—1966)更是见解独到,他根据自己长期的译事经验,提出译文“要求传神达意”的论旨,他认为传神,首先在于体会原著。理解致力于达意,领悟作用于传神,传神是更高范畴上的达意。对原文切忌望文生义,穿凿附会。如果说,理解原文的要求,在于心领神会,那么,表达的功夫,则在于对于中法两国文字能融会贯通。化为我有,是为了形诸笔墨。翻译基本上是一种语言艺术,所以傅雷在文字上要求“译文必须为纯粹之中文,无生硬拗口之病”。

撰文 | 新京报记者 何安安

一个讲良心的翻译家,往往视翻译的品质为生命。傅雷追求翻译与原作的精神一致,以神似的翻译奉献给读者。郝运坚守一个翻译人的本色与本分,以再现原作的真与美为依归。如管志华在书中所指出的:“郝运在长期的翻译生涯中,非常强调的一点是,翻译就得翻出原作者的精神、面貌、风格才行。”

曾在华东师大数学系工作、后改行法国文学翻译的上海译文出版社编审周克希在一次讲座中回想他刚开始译小说时,受到郝运先生指点、帮助的情景,“他要求我尽量贴近原文,要时时想到作者‘为什么用这个词,而不是另一个词’。我初次登门拜访之时,他就建议我每天看一点中国作家的作品(而不是翻译作品),后来我逐渐明白,这是为了使自己对文字始终处于一种敏感的状态,让译文变得鲜活些,离翻译腔远些。郝运先生是我当翻译学徒期间手把手教我手艺的师傅。”

“五六本译着交出去,值得了”

一个讲良心的翻译家,一要对得起作者,二要对得起读者。傅雷翻译罗曼·罗兰,翻译巴尔扎克,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中,让他们的作品拥有了新的生命,让中国的读者从他们的作品中看到了光明,获得了前行的力量。郝运翻译司汤达,翻译莫泊桑,“用心血浇灌世界名著的奇葩,在译作中再现各色人物的命运,在译苑里点亮生命的霞光。”

郝运对翻译并没有什么“标新立异”之论,只是认为要做好翻译,须读懂、读透原著,从而用汉语准确地表达,包括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物、不同的对话。翻译贴实、化境,做到“脱胎换骨”“青出于蓝胜于蓝”,需要花心思、花精力反复斟酌而非一笔断定。文学翻译再创造以“不悖原文”为“矩”,即不违背原文的意义、精神。具体说,不能长句子长句翻,亦不能笼统地用短句子传译长句子。郝运的翻译观点是重文学翻译的那个“艺”字,追求翻译中的“精彩”“精粹”“精华”,也就是除“信、雅”外,还要“达”,要求做到“三用”:
通用、连用、惯用,译文应该是汉语目前通用的语言,用词能和上下文连用,合乎汉语的“惯用”法。文学翻译理论其实并不是科学,除了熟稔的技巧外,更是艺术,与创作理论、音乐理论一样是艺术。

郝运原名郝连栋,是着名的法国文学翻译家,由其翻译的《红与黑》、《巴马修道院》

读管志华的《郝运——深潜译海探骊珠》,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个本色的翻译家的优秀品质。郝运承继了傅雷的翻译精神,有着强烈的翻译使命感,他“译文如择友,一旦选定对象,必然待之以诚,译之以勤。郝运一书译毕,在另选一书时,又是小心翼翼全力以赴。这是一个始终不渝、严谨认真、敬业尽责的优秀翻译家的人品所在”。

翻译家不能“眼高手低”。正因为眼界高、视野宽,郝运时常感叹“‘译’海无涯”,每当翻看自己从前的译作,他总能发现不足,即使退休后总没法“消停”下来。在当代翻译家中,他推崇傅雷、巴金、草婴等翻译大家,成为他们的挚友。他认为好的翻译家必须像他们那样,具备很深厚的中文功底和文艺素养。“要提高自己的翻译水平,一定要读中国古诗文,那些丰富而凝练的词句,在翻译中随时可以派上用场。”郝运说,翻译是艺术,艺术是宽广的,但必须打牢中文根底,因为译文是让中国人看的,所以必须是“纯粹的中文”。

(后改译名为《帕尔马修道院》)

读这本书,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个本色翻译家的特有胸怀。郝运先生“温润如玉,淡泊一生,不是通过文字去猎取名利,而是通过文字呼吸,用自己的文学思想滋养读者的心灵,启迪后人的心智。他知道,知识分子要保持人的尊严、灵魂的纯洁,千万不要让人格、灵魂‘待价而沽’”。

郝运认为他做翻译的风格实际是“傻子”风格,他曾回信译界朋友用了一句法国俗语:“se
faire tout
petit(尽量不惹人注意)。”笔者读过他的几部译作,从未看到他讲述自己翻译风格的片言只语。“郝运
译”三个字,足以表达他恬淡的翻译观:
翻译水平的高低、翻译风格的优劣,自有读者去评判、品味。郝运的翻译风格离不开他的恬淡宁静、埋头实干的精神。他把翻译视为生命孕育与缔造的过程,将法国文学里的各种人物命运活现在读者心里,生命的张力便从一个国度延伸到另一个国度。

、《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选》等着作一直被视为法语文学译作中的经典版本,深受读者喜爱。

读这本书,我知道了一个本色翻译家的幸福之所在:“中国不少读者读过《红与黑》《巴马修道院》(现改译为《帕尔马修道院》)、《黑郁金香》《三个火枪手》《企鹅岛》《磨坊书简》《羊脂球》《为了一夜的爱》等一批19至20世纪法国文学名著,知道司汤达、大仲马、都德、莫泊桑、左拉等法国著名作家,但鲜有人特别注意‘郝运译’这三个字。郝运对此只是淡淡地笑笑,他不介意,不在乎,不计较,他知道,读者的满意,才是自己的幸福。”

至于翻译理论,他说他长期从事翻译实践,讲不出多少深奥理论,亦无意去探求各种翻译流派,但有几条自己坚持遵守的基本准则:
一是忠实于原著;二是自然;三是要使中国读者喜欢。他认为,唯有忠实于原著,世界上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的生命力才能得到延续,其独特的艺术个性得以进入汉语文化系统。

2015年5月,当时已经90岁高龄的郝运在其家中接受了“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的奖牌。这一奖项设立于2006年,是中国译协设立的表彰翻译家个人的最高荣誉奖项,此前该奖项曾授予季羡林、杨宪益等十余位翻译界泰斗。

感谢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给了海派翻译家光荣的位置。感谢管志华,让人心浮躁、追逐名利的世界中,闪现出一个本色的翻译家伟大的精神之光。

自立、自信,自尊、自强,这是郝运翻译生涯的写照。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2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笔者有一次登门拜访郝运,他依旧话语不多,笑吟吟地弯着腰坐在硬靠背椅上,笔者很想“套”他一些有关翻译的话题,此时他已“封笔”多年,对过去的事已经记得不很清楚。突然,他冒出一句“翻译必须是活译、互译,而不是直译、硬译”,此话何讲?他弯着腰、慢吞吞地走向书房,拿出一沓发黄的报刊资料递给笔者,原来是他保存多年的个人文章,于是笔者抄录下来,立此存照:

郝运和专门赴其家中为他颁发“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的王刚毅。照片摄于2015年。

我个人从翻译过程中感到司汤达的文章风格朴实、明晰、严谨,讨厌华丽的词藻、复杂的修饰语,以及语言表达不清和玩弄比喻等手法。总之一句话:
自然。……译文读起来不能完全是洋文那样的味道,必须有中文的流畅凝练,但又不能完全地“意译”,要保留点“洋味”,这样才耐品——分寸的把握十分重要,也十分难。

1925年,郝运生于江西省南昌市,祖籍为河北省大成县

笔者恍悟:
所谓“活译、互译”,正是把西方的语言同汉语沟通,在沟通中进行重建。所有这些,都服务于中国读者,诚如别林斯基所言:“读者群是文学的最高法庭、最高裁判者。”

,父亲和兄长都是军医。他的青少年时代颇为坎坷,当时国难当头、战乱频仍,受父亲郝增华的影响,当时还叫郝连栋的郝运一心向学,先后赴南京、重庆、昆明求学。1946年,郝运毕业于昆明中法大学法国文学系,1947年任职于南京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红十字月刊》。

文学翻译是文化事业,也是一种人生追求。与郝运聊谈,他有时默默寡言,在这沉默中,或许能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他追求的不是“光荣”“名利”,而是peace
of
mind,即心灵平静、心安理得,是一种心灵境界,一种行为准则,唯有淡泊名利,自甘寂寞,永不停歇地去做事,才能达到心灵平静、心安理得。

“翻译就是发现美的过程,译者与读者都乐享其中。”郝运的人生,大部分都与翻译相关,整个翻译生涯长达七十年有余。在南京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工作期间,郝运在编辑会刊之余,翻译了红十字会的会史,他将这称为自己走出大学校门后翻译的第一本书。

1953年,郝运进入了由巴金等创办的上海平明出版社任编辑,因此结识了大翻译家傅雷。当时傅雷的几部译作都经由平明出版社编辑出版,与傅雷的接触让郝运在翻译作品时获益良多。这之后,郝运又进入上海新文艺出版社任编辑。1958年春,因肺病复发,郝运向出版社提请辞职获准,病愈后,他开始专职从事法国文学翻译。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3

郝运在翻阅《红十字会史话》。

“我没有生活上的奢求向往;从事文学翻译我是幸运的。”这句出自郝运之口的话语,是他翻译一生的真实写照。在八十多岁时,郝运仍在翻译莫泊桑作品全集,连续的辛苦工作,使得他一只眼无法视物、腰椎间盘严重突出,但郝运却说,“五六本译着交出去,值得了。”

不要擅自用“粉条”代替“海蜇皮”

从20世纪50年代起,郝运翻译出版了大量法国着名的长篇、中短篇小说,先后译出《罗萨丽·布鲁斯》、《红与黑》、《巴马修道院》(后改译名为《帕尔马修道院》)、《黑郁金香》、《都德小说选》、《企鹅岛》,以及合译《三个火枪手》《莫泊桑中短篇小说全集》等六十多部法国文学名着。

在1970年至1978年,郝运还担任了《法汉词典》责任编辑。2002年,郝运获得了上海翻译家协会颁发的“中国资深翻译家”荣誉称号。2015年,在拿到“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的奖牌后,郝运的感言只有一句:“我很普通。”

他确实很普通。在一篇署名为一熙,名为《郝运:煤烟“熏”出来的翻译家》的文章中,记述了郝运翻译背后的故事。在出版社担任编辑时,译稿不是被压就是被退,经常只能靠妻子的工资来养家糊口。

在编辑完《法汉词典》后,郝运在上海一处老式里弄二楼客堂间里,陆续完成了包括《红与黑》在内的三十余本译作,整日里伴随着楼下厨房煤球炉的烟雾缭绕,烟火气十足。即便后来《红与黑》行销全国,郝运不是只能得到“少得不值一提的稿费”,就是“只得两本赠书”,好在晚年总算分到了一所房子,得以在自己的居所里译完《莫泊桑中短篇小说全集》。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4

《帕尔马修道院》,作者:司汤达,译者:郝运,版本:上海三联书店 2014年8月

在郝运的诸多译作中,纳入上海译文出版社外国文学名着丛书的《红与黑》最为读者所熟知。有人评价说,“郝运翻译的小说能把原文里幽默好笑的味道带出来。”有人评价说:“真好真自然真舒服啊。就像原来就应该是那样。”也有人评价说:“郝先生可能比较推崇直译,他的译本读起来朴素平实……可以一口气读很多章节而不觉得累。”

对于这部得意之作,郝运这样说:“我只是按照自己对原着的理解,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去译。几十年来,我译书都是这个态度——力求忠实原文。”

“尽可能不走样地讲给中国读者听。”这是郝运做法语文学翻译一直以来奉行的标准,也是他终生所追寻的目标。想要做到翻译作品“不走样”绝非一件容易的事,为此,郝运曾经提出过“粉条”和“海蜇皮”的比喻,“有时候原作非常精彩,用中文复述却不流畅,恰似营养丰富的食品偏偏难以消化,碰到这种情况,我坚持请读者耐着性儿咀嚼再三,而不是擅自用粉条代替海蜇皮。”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5

《红与黑》,作者:司汤达,译者:郝运 ,版本: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3年11月

译者既是“演员”,又是“导演”

2018年,由上海市文联主持的“海上谈艺录”丛书之《深潜译海探骊珠·郝运》出版。为了完成这部郝运的传记,负责撰写此书的作家管志华多次与郝运进行访谈。在问及“如何抉择外国作家作品”时,郝运曾说,“从译者的角度来说,选择好外国作品,是很重要的,不能随随便便选……太功利性了不行,不能太短视,不能唯发行量是吧?这不符合文艺史的发展逻辑。时间对作家和作品的评判,是最无私最公正的。”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6

《深潜译海探骊珠·郝运》,作者:管志华,编者: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版本:上海文化出版社
2018年11月

谈及翻译的准则,郝运曾说:“文学技法没有一定之规,文学名家总是各显其能、各尽其妙,翻译家要善于体悟其妙,进行再创作。”又说:“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个性,翻译也该是如此,关键是要深入到原着者的内心,跟着他们塑造的人物不断转变自身角色,就像演员一上台就得将自己的个性融入到戏中的人物角色性格,而导演则要把握整部戏的各种人物性格,所以,翻译好一部书,译者既是‘演员’,又是‘导演’,将自己的情感、个性‘移植’,尽可能不走样、原汁原味地呈现给读者。”

即便翻译了六十多部译作,郝运这个名字总是与司汤达、大仲马、都德、莫泊桑、左拉等法国着名作家一同印刷在图书的封面之上,他也只是说:“我不过是个‘翻译匠’,对‘翻译家’头衔实在不敢当,唯一愿望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做好翻译。”他只想做好翻译。他走了,留下了他所有的译作让我们可以寄托哀思,他享年94岁。

郝运的主要译作:

卡玛拉《罗萨丽·布鲁斯》;

都德《小东西》;

法朗士《诸神渴了》、《企鹅岛》、《天使的叛变》、《法朗士小说选》;

阿尔及利亚)狭普《大房子》;

拉斐德《春天的燕子》;

大仲马《黑郁金香》、《玛戈王后》、《布拉热洛纳子爵》;

司汤达《巴马修道院》、《红与黑》;

瓦莱斯《起义者》;

莫泊桑《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选》;

左拉《左拉中短篇小说选》。

作者|新京报记者 何安安;

编辑|西西;走走;

校对|翟永军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CopyRight © 2015-2020 新萄京棋牌388游戏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