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泛娱乐”开发前置,更考验创作者的初心

日前,作家王小磊发布新作 《斗战狂潮》
部分章节,与此同时,同名动画开始制作,影视、游戏的合作改编也已启动。以往“先有作品再谈衍生产品开发”的操作惯例,已经被与文本创作几乎同步的前置开发打破。资本市场抢先跑马圈地,对产业源头的写作者究竟是激励多,还是破坏力更大?

一路呼啸,走过20年的中国网络文学风华正茂——最近,继中文在线、掌阅科技后,阅文集团也在瞩目中挂牌上市;多家数字阅读平台摩拳擦掌布局文学IP,跑马圈地加速网文“转码”,产业升级硕果累累,光是去年中国网络文学市场规模就达90亿元。风驰电掣的高速背后,作品内容品质是否同步升级?

像“猎星人”那样从网络中寻找具有开发潜质的内容,选择经受过市场检验的作品以降低开发的风险成本,这已成为近几年来文化产业领域的一条通衢大道。网络文学作为IP的源头,从2015年开始就已经在改编开发内容的选择中占有了最大的份额,是年被称作“IP元年”。

有业内人士提醒,前置“转码”对小说及作家的品牌维护升值有一定推动力,但小说、影视、游戏毕竟各有创作规律,需警惕一味迎合市场的短视粗放,否则最终损害的还是文学本身的艺术生命力。

有学者提醒,进入“升级换代”关键期,网络文学的真正繁荣必须依赖精品,只有深入面向社会与时代命题,潜心创作出更多正能量主旋律力作,以文化自信引领风气之先,才能令网络小说实现从数量扩张到质量提升的飞跃,迎来下一个黄金十年。

2018年,网络文学作为出版、影视、游戏、动漫和有声读物等行业的最大IP贡献者,其地位仍然是稳固的,这不难从实体书《网络英雄传:引力场》《糖婚》,电视剧《南方有乔木》《如懿传》《延禧攻略》,电视剧和手游《天盛长歌》等频频制造出的“现象级”热点中得到确证,也反映出互联网作为新时代大众文化的策源地,具有持久的活力和旺盛的创造力。

杭州师范大学教授夏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当下不少网文创作正迈进急速资本化和IP思维的时期,这股无形力量会依照市场要素调配、控制甚至过度“奴役”前端创作环节,产生一种“逆创作”现象,容易使作品变成速食品和速效赚钱机器,对作家的个性和创造力可能带来抑制,圈内还是呼唤艺术杰出、生命力弥长的作品,同时引导网文作者的多元选择,平衡创作与理想资本的良性互动。

网络文学产业狂飙突进,印证巨大文化创造力

切近读者和时代的内容是最强的“金手指”

新萄京棋牌官网登录 ,加速“转码”帮助小说母本走向长线开发

中国网络文学所彰显的巨大原创力,已成为世界级文化现象。近年来,许多网络小说被翻译成外文,读者遍布东南亚、美、英等20余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武侠世界”“引力小说”“起点国际”等网站月活跃读者数累计达550万。不少西方读者看了
《星辰变》《我欲封天》《斗破苍穹》后,在论坛交流中互称“Daoist”(道友),走上学习汉语乃至中华文化的第一步。

出版纸质书曾经是网络文学最主要的“下线”渠道,因此出版是一个让网络文学自身增值的“传统”行业。作为以类型化故事赢得读者的创作,网络文学在将部分流量转移到实体书读者的同时,也吸引了对传统阅读有偏好的读者。但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的阅读,所看中的都是作品的内容,或者说是一个好看的故事。没有吸引读者的故事,不仅无法聚拢网上粉丝,更不会被线下出版看中。

曾经,小说改编多以单向开发为主,作家、出版方、资本、粉丝各方联系相对割裂,如今文本创作及发表方多以投资者、制作者、合作者身份深度参与孵化。日前在沪举办的IP产业沙龙上,阅文集团首席执行官吴文辉说,小说母本价值的挖掘正由短线走向长线规划开发,小说版权未来的衍生运营收益由所有合伙的作者及团队共享。

从几大在线阅读平台齐头并进、付费阅读日渐风靡,到向影视游戏产业链延伸、借网“出海”收获点赞,网文占据愈发醒目的位置。在评论家李敬泽看来,网络文学已成为我国当代文化体系中重要的原创资源,也是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重要生产者和供应者。不少网络小说表达方式新颖,亲和力十足,加上互联网时代移动终端普及,一些优秀网络文学作品大量“圈粉”。

究竟什么样的故事才能算吸引读者的好故事?显然是那些切近读者情感,或者贴近读者生活,并且与时代精神的总体性吻合的作品。

这带来的好处很明显,比起以往出版数年后再去谈改编,出版方和作者多了话语主动权。以网络作家猫腻的作品
《择天记》
为例,小说还未连载完毕,动画、影视、手游的联动改编就陆续筹划,明年同名电视剧上档,新连载的剧情也将根据市场反馈,进入新一轮开发。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最新《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今年6月,网络文学用户规模达3.53亿,占网民总体的46.9%。网文作者日均更新文字量超1.5亿字,年上线作品超百万种,国内网站签约作者达250万人,另有超2000万人在网上不定期创作。人们耳熟能详的《琅琊榜》《甄嬛传》《七月与安生》《悟空传》
等热门影视剧,无不脱胎于备受欢迎的网络小说。

今年8月,在3年前凭借《网络英雄传Ⅰ:艾尔斯巨岩之约》赢得影响力的网络作家郭羽、刘波,携该系列第2部《网络英雄传Ⅱ:引力场》登台南国书香节暨羊城书展,该书在3个月前已于当当网开启预售,现场人气火爆。10月,在由浙江省网络作家协会、咪咕数字传媒等4家单位合作主办的研讨会上,该系列被称作“代表网络文学最高水准的作品”,正在“重新定义财经文学”。这部由万派文化策划、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实体书,在出版时,更改了在“爱奇艺”文学发布的网络版书名和部分内容,以更适合线下出版。作为财经类型小说的佳作,故事和人物承接第一部的创业历程,并向商业和资本交织的商战阶段升级。主角以开阔的胸襟和专业的战术经受住了市场的洗礼,同时也实现了个人成长。“财经+互联网”是现实生活中创业青年的理想选择,专业知识和商战技法又起到了职场教科书的作用,而“商场如战场”的惨烈和人物在其中的运筹帷幄,使读者代入之后体验到了激越心弦的快感。据悉,该系列第一部的影视版权已签约东海电影集团,该系列的一系列电视剧即将开拍。

不止网络文学,世纪出版集团旗下的世纪文睿日前推出小说 《第十三个骑士》
《猩红帆》,游戏项目与新书首发同步,以内容前置的跨界开发,让文本尽早争取到产业链关注。

如今,网络文学不再是最初写手的自娱自乐,而是形成固定庞大的读者群体以及完整闭环的商业模式,营利模式从平台内容积累转移到原创孵化和作品改编上。据不完全统计,截至去年底,中国40家主要网络文学网站已出版实体图书6443部,改编电影939部,改编电视剧千余部,改编游戏超500部,改编动漫440部,扩大了原作影响力。不少网文公司拥有独立的IP衍生合作部门,深度参与小说开发。比如青春奇幻小说《厘米学院》的母本运营,借鉴了互联网产品分析模式,从用户画像、世界观背景架构到人物性格,都参考大数据形成故事及后续作品的改编。

作家蒋离子的网络小说《糖婚》原发于凤凰书城,曾经获选2017年度原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和中国作协联合举办的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荐榜单,实体书于今年3月推出。该作品的出现有着深刻的现实背景,即以独生子女为主体的“80后”一代人的情感、婚姻和家庭关系问题。小说将时代的丰富性和复杂性放置在主人公方致远、周宁静一对小夫妻身上,直面他们在生活中遭遇的情感危机和家庭纠葛。但是,作者又没有把着力点放在“统一性”上,而是关注到了同一代人不同的价值观和婚恋观,其背后又连带出复杂的生活伦理。与那些单纯将爱情置于小说中心位置的“言情文”而言,《糖婚》在题材和主题上均有拓展,都市生活中的人都不难在其中发现自己的影子,对社会文化有着对应的表征意义。

但购买与改编只是小说文本塑造的第一步。再优质的母本,也必须经过“优质故事”的挖掘与“最广泛受众”的引导这两个转化,而故事创意的版权交易远远不能简单取代故事内容的创作完成。版权开发相对成熟的海外出版市场如日本,内容提供者提早进入下游的制作发行,对改编的成品有一定控制权;下游的影视游戏公司进入上游,及早规划后续营销,共同商议内容走向。美国漫威旗下作品通常连载几十年,故事源源不断,一个英雄引出另一个英雄,构建出完整叙事体系,自然地将文学、影视、游戏、动画、主题公园等多方合伙人联结在一起。

迎接“最好的时代”,不能简单靠量取胜

玄幻类型一直以来都雄踞网文阅读市场首位,网络文学“装神弄鬼”的标签在前几年所言非虚。可喜的是,加强现实题材创作的政策导向作用日渐显现,近几年现实题材作品的社会影响力不断提升,成为IP开发可选的重要目标。今年有一批由现实题材IP改编的优秀电视剧出现,并有着不错的市场口碑,如《南方有乔木》《橙红年代》等。小狐濡尾的《南方有乔木》是一部反映无人机研发生产的小说,故事切中了读者对中国科技的兴趣,而专业知识的枯燥感又得到了温暖爱情的弥补,同名网络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今年在浙江卫视和江苏卫视首播的同时,在腾讯、爱奇艺、优酷和搜狐同步播出,受到观众欢迎。

内容题材的高知名度是把双刃剑

数据显示,光是阅文集团内容库中的原创作品,截至今年下半年已达920万部,涵盖200多种题材,近六个月内,阅文平台作者更新及创作近3360万新章节,共计新增615亿字。一些网文作者甚至“日更5000字”连续创作。然而,简单凭借海量作品的庞大存在就能判定网文迎来“最好的时代”了吗?

从“网感”到“网生”,网络文学影响力溢出

资本对文学母本的追逐热度不断攀升,书、影、游、漫、音多线同步联动“泛娱乐”开发,但偏离改编规律的过度前置式开发,也出现了衍生产品开发左右作者创作的现象。在兴格传媒创始合伙人杨文红看来,内容题材的高知名度实际上是把双刃剑,“不同艺术门类有不同的创作规律,如何不让原著拥趸站到改编方的对立面,十分考验转码的专业度和创作者的初心”。恰如一位资深编剧所言,改编片事实上要忠实的并不是母本,而是在与IP共享一种叙事资源的同时,忠实于影视等其他艺术媒介的特征。

有业内人士观察到,资本对网文母本的追逐热度仍不断攀升,但需警惕浮躁之风。一些“快餐式”网文流水线生产,看似摊大了行业体量,实则稀释了真正优质的作品,如果文学故事变成“速食品”,对作家的个性和创造力可能带来抑制。比如某部描写“乱世英雄”与“草根女子”的爱情冒险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收视不错,引来不少“同质化”跟风之作——相似的情节框架、人物个性,甚至连文中“笑点”和“梗”都高度雷同;还有的作者赶着写小说续集,光惦记着更新量,而被读者指责“故事素材严重注水”“情节多处重复”。

互联网已成为大众获取文化资讯和娱乐产品的重要平台。从文化工业角度看,网络文学必然受到资本的影响,也因此,不少作品从创作初始就瞄准市场,在作品中制造“网感”。而IP开发在不同的网络文艺形式之间展开也最为便捷。

此前,曾有作家在赶着写小说续集时,光惦记着影像化呈现,而被粉丝指责文中桥段出现自我重复与素材滥用的现象,这让不少作者心有戚戚。比如,小说
《时间都知道》
改编权日前花落好故事影业,小说作者随侯珠投身同名电视剧制作,但她却谨慎看待同步改编热潮:“文学作品能得到多元化呈现虽是好事,但身为原著作者,还得忠于故事,服从小说的创作规律,毕竟小说与影视分属不同的语言体系,二次创作后小说文本会发生变化,如何让这种变化更自然、符合原著又能融入影视剧,需要大量的专业沟通。”她在写作过程中,会下意识地控制一种倾向——习惯性地往影视化方向上靠。

圈内呼唤艺术感染力、生命力弥长的佳作。网络文学怎么凸显类型写作的多元优势?如何鼓励作者书写中国故事,持续激活创作动力?
在市值节节攀高的欢呼声之外,更多问题值得业内思索。

所谓“网感”,是内容的“网络性”在读者一方的体验和反馈。作为大众文学作品,网络小说蕴含着普通人的“白日梦”,读者将个人理想、愿望和意志品格寓寄在作品人物身上,激发并创造着“读者—人物”共同体的文学阅读效果。“白日梦”发源于传统大众文艺,但网络文学将这一特征进行了强化,使其成为IP能成功的核心要素之一。

王小磊也坦言在写第十本新书《斗战狂潮》
时曾数度陷入纠结,“想的东西太多。既要考虑前期市场、投资方,又要惦记读者,创作一分神,就容易遇到瓶颈,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情节走向与角色塑造”。他说,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改编成电影,但还是要掌握平衡,先做好分内的事——写出好故事,然后去找契合的合作伙伴,把二度打造交给专业的人

作家流潋紫的《后宫·甄嬛传》以降,“宫斗”成为古典言情类型中的重要支脉,这借助了电视剧《甄嬛传》创造出的巨大宣传效应。作为前者的续篇或姊妹篇,由小说《后宫·如懿传》改编的网络剧今年8月在腾讯视频首播。原作小说作为女性向作品,在满足女性读者“宫斗”情结的同时,感情戏也让她们萌生了从艳羡到无奈的嗟叹。尽管如懿与乾隆在险恶的权力更迭中共渡难关,最终被扶上皇后的宝座,达到了封建女性所能企及的最高位置,但当乾隆已非过去的翩翩少年,贪恋权欲、多疑善变的恶德一一暴露,二人之间的情感和信任也无从谈起,如懿只能恪守着后宫职责,在美好的回忆中度完自己的一生。女主近乎完美的价值判断和道德坚守无疑给了女性观众明显的代入暗示,读者一方面借助人物命运体验到了自我实现的感觉,另一方面也借由剧中人物得到有关历史和命运的启示。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式的作品固然切中读者的“白日梦”,书写现实生活的作品同样在网上有众多拥趸。作家骁骑校以《匹夫的逆袭》成为“逆袭流”最重要的代表作家之一,其刑侦小说《橙红年代》的点击率超过2亿次,同名电视剧也在今年台网同播。小说以基层警察的生活为背景,书写小人物的故事,对基层社会生态有着深度呈现。作品诱人之处看似在于曲折跌宕的故事,内里则是可以唤起普通读者共鸣的小人物悲欢录。小说的“网感”来自于大跨度的地域转换、神秘的刑侦故事等制造的新奇感,刘子光的失意是一个得到医学指导的、现实化了的“穿越”手段,令人不得不信。网络世界消弭了人的身份和阶层差别,甚至成为“草根”们狂欢的广场,小人物的逆袭更是幻想小说“打怪升级”在现实中的落地,自然会博得网民的青睐。与之相似的人设也出现在古典言情小说中,譬如月关的《夜天子》由作家本人操刀改编为电视剧,今年8月在腾讯视频播出,作家的编剧使小说的IP价值得以在网络中最大化;由天蚕土豆的小说《武动乾坤》改编的玄幻剧同样在台网同播中获得成功。

中国网络文学至今已经走过了20年的历程,在由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上海市新闻出版局等部门主办的“中国网络文学20年20部作品”评选中,已获传统文学长篇小说最高奖茅盾文学奖的《繁花》入选,原因在于这部作品以网络小说的形式完成了最初的稿本。网络无疑给文艺创作提供了试验场,《繁花》是一个从网络中诞生但被传统文学标准经典化的IP。而且,作为一个现实色彩浓厚的IP,《繁花》的影响力早已溢出网络,譬如同名话剧今年暑期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连演6场,场场爆满。

网文IP的泛娱乐“转场秀”

在传统意义上,文学作为通过语言塑造形象的艺术,其价值蕴含在文本中,也因此,创作优秀文本一直是作家矢志不渝的追求。在传统观念中,文学与金钱是一对冤家仇敌,安贫乐道甚至是作家必备的操守。但在网络时代,原有的文学生态被打破,衡量作品价值的方式变得多样化,粉丝流量及其与之密切相关的经济效益也成为重要标准。与传统文学将作品文本作为价值序列的顶端载体不同,在网络文学中,作品文本只是IP链条的中间环节,网络阅读可以发挥文本的功能,但其综合价值则需要通过IP在不同艺术形式间的“转场秀”来实现。

今年的电视剧市场中,《延禧攻略》是一个“倒IP”产品,即从影视爆款中衍生出了小说。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作为后宫题材,如何摆脱《甄嬛传》的影子是后续制作者们的难题,无论在故事还是剧作上,《延禧攻略》都称得上是一次颠覆性的制作。与宫女在懵懂之中成长上位的故事相异,这部剧一开始就为人物设定了清晰而理性的行动目标,即复仇与守诺,因而决定了主角魏璎珞不是一个“傻白甜”的形象,否则无法实施任务,这就令观众对情节和人物有了探疑与同情的期待。加之精致的服饰、道具、场景,营造出极为熨贴的古典意境,在观众中建立了情境信任。伴随电视剧播出,在剧本基础上,由网络作家笑脸猫改编的同名网络小说在爱奇艺文学上架,除了即时吸引观众粉丝,为之提供全方位的审美体验外,也使该剧的“长尾效应”更持久。

作家天下归元的架空小说《凰权》早在2010年即在潇湘书院上架。作为网络文学上升期权谋类型的代表作,其衍生价值持续发酵,使之成为一个优质的IP综合体。先是2012年出版实体书,2016年再版发行,文本的影响力从网上延伸到网下;2018年,由华策克顿集团辛迪加影视、东申影业、好麦文化、中文在线、新影联文化联合改编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在湖南卫视播出的同时,在芒果TV和爱奇艺同步播出。在电视剧开播的同时,由爱奇艺游戏与猎手互娱联合发行、妙趣游戏研发制作的同名手游上线,开掘了小说新的IP发力点。小说中“弈一局权谋天下,博一场爱恨起伏”的故事架构为后续的开发提供了核心“卖点”,亡国公主和新朝皇子之间的国仇家恨和私情恩怨交织在一起,形成错综复杂的传奇情节。手游则以此创设双线剧情,为玩家提供着沉浸式任务体验。

文化工业是个集体性的产业,网络IP的综合开发还表现为多重力量的集中运作,这已然超出所谓“纯艺术品”的创作方式。“转场秀”不仅在不同艺术门类之间进行,也需要在不同国别的文化圈中进行。“好莱坞大片”“韩流”和日本动漫常常被业界当作大众文艺的典范,但它们在世界范围内的流行绝非仅靠市场的选择,其背后隐约可见国家行为的影子。这也启发我们,“网文出海”在内容上也要需要汇聚多方合力,“牵头”者可以是资本,也可以是政策之力。在第二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期间发布的动漫作品《望古神话·天选者》即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作品缘起于当下网络小说中的世界观无法与西方比肩的事实,博易创为因此发起行动,由流浪的蛤蟆、马伯庸、跳舞、月关、天使奥斯卡等国内幻想小说领域的知名作家联手,试图将中国古代传说和真实历史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自成体系的架空世界,其对中华传统文化的重构意义不言而喻。围绕这个超级IP,将会在实体出版、有声剧、影视等领域产生衍生品,由网络文学延伸至二次元的动漫产品只是早期产品之一。

综观网络爆款IP2018年的表现,不难发现这其中的规律性特征:一方面,优质内容(故事)仍然是制胜的不二法门;另一方面,在对接现实文化生活需要的同时,“从网络中来到网络中去”的循环趋势明显,分众化的传播方式保证了IP在线上线下的用户流量。而经由对内容的分析,我们可以窥见内在的端倪:网络IP及其衍生产品之所以能够吸引大众读者的青睐,得益于切中读者的心理需求,同时也促进了内容审美要素在网络时代的转场。网络文化方兴未艾,可以预见,未来网络IP仍然是大众文艺中最值得开采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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